“压得好!”老赵低吼一声,拍了下他肩膀。
李二狗没回应。他盯着瞄准镜,手指扣在扳机上不敢松。每一次扫射都会让身体震一下,左腿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疼得他额角直冒冷汗。他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又一轮炮击落了下来。这次离得远些,但在战壕后段炸开,接连几声闷响。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冲到掩体前,帽子不知道丢哪儿了,脸上全是灰。
“命令!”他喘着气喊,“重伤员立即后撤!轻伤坚持岗位!卫生员马上收治!重复一遍,所有能走的伤员,五分钟内必须离开前线!”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向下一个火力点。
李二狗听见了,却没有动。他依旧伏在枪后,眼睛盯着前方。那边树桩后的鬼子又动了,手里举着信号旗,似乎在给后方指引目标。
“他们要调炮。”他说。
老赵眯眼看了看:“你腿这样,撑不住。”
“我不走。”李二狗摇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决,“这儿就咱们两个人能用这枪。你要是也撤了,阵地就空了。”
老赵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最终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水壶递过去:“喝一口,提提神。”
李二狗接过,拧开盖子闻了闻——不是水,是掺了酒的烈性药水。他闭眼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脑袋反而清醒了些。他抹了把嘴,把水壶还回去,重新握住枪柄。
“来了。”他低声说。
前方尘土扬起,七八个日军组成突击队,弯腰快步推进。他们手里端着三八大盖,有人背着火焰喷射器,显然是冲着火力点来的。
“先打喷火的那个。”老赵提醒。
李二狗屏住呼吸,等距离缩短到一百二十米,果断点射。第一轮扫射压得对方趴地,第二轮追击时,他特意拉高角度,子弹擦过地面掀起一串土浪,逼得那人不断后退。第三轮,他抓住对方起身换位的瞬间,一串短点射扫过去,那人肩膀猛然一震,栽倒在地。
小主,
“干掉了!”老赵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