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晨露待曦

室内突然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她。灵蕴露已经用完了,她哪来的灵蕴露?

沈清弦微微一笑,看向窗外的晨光。冬日的朝阳刚刚升起,金红色的光芒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竟有了一种圣洁的光晕。

“灵蕴露,本来就是用我的生命力,和执之感情日益稳固,混合天地灵气凝练的。”她轻声道,“我现在虽然灵力枯竭,但生命力……还有一点点。”

“不行!”萧执立刻反对,“清弦,你不能再消耗生命力了!姜爷爷说你已经折寿十年,再……”

“执之,”沈清弦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你听我说。资本女王最擅长的,就是计算风险与收益。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我不冒险,灵源珠可能永远沉寂,我的身体也会一直虚弱,寿元照样大损。但如果我冒险一搏,用最后一点生命力催化种子能量,激活灵源珠,那么不仅能恢复,灵源珠还可能因为吸收了造化种的能量而进化,反而增加我的寿命。”

她顿了顿,看着萧执的眼睛:“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风险虽有,但收益更大。而且……”

小主,

她看向萧煜,小家伙正朝她咿咿呀呀地伸手。

“我想看着煜儿长大,想陪你到老。所以,我必须搏这一次。”

萧执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太了解她了,这个女人看似温婉,骨子里却比谁都倔。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紧紧抱住她,声音沙哑:“好。但我要在旁边守着。如果你撑不住,我会立刻打断。”

“成交。”沈清弦笑了,然后看向姜堰,“姜爷爷,需要准备什么?”

姜堰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指挥:“晚晴,去取老夫药箱里那套玉针,要温玉的。云舒,准备热水、干净的布巾。柳夫人,劳烦您去库房,把那批特制瓷瓶取三个来。”

众人立刻动起来。

沈清弦又看向萧执:“执之,帮我把那个紫檀木匣拿来。里面应该还有……一点东西。”

萧执起身去取。木匣放在梳妆台上,他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匣底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给终于懂得爱的你。”

是前世的字迹。

萧执眼眶发热。他将木匣拿给沈清弦,沈清弦抚摸着那行字,眼中也泛起泪光。

前世那个孤独的女王,终于在这一世,找到了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开始吧。”她轻声道。

姜堰将三根温玉针扎在她头顶百会穴和两侧太阳穴,用以稳定心神。晚晴和云舒准备好热水布巾,柳夫人取来了瓷瓶。

沈清弦闭目凝神,意识再次沉入空间。

这一次,她直接来到那颗生生造化种前。种子悬浮旋转,散发出的生命能量虽然微弱,却纯净得不可思议。她能感觉到,如果完全解开封印,这颗种子的能量足以让整个京城一夜之间百花齐放。

但她现在只需要一丝。

她伸手虚按在种子上,运转体内最后一点生命力——那是昨夜萧煜渡给她的先天灵韵,温养了一夜,勉强恢复了一丝。

生命力化作细丝,渗入种子表面的封印。封印微微一颤,泄露出的能量多了那么一点点。

就是现在!

沈清弦用尽全部意志,将那泄露出的能量引导出空间,注入早已准备好的三个瓷瓶中!

“嗡——”

瓷瓶同时发出柔和的绿光。瓶中,三滴晶莹剔透的绿色液体缓缓凝聚,每一滴都散发着磅礴的生机,比灵蕴露还要精纯数倍!

但沈清弦也到了极限。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一晃,就要倒下。

“清弦!”萧执接住她。

“没事……”沈清弦喘着气,将三个瓷瓶推给姜堰,“姜爷爷……快……”

姜堰立刻接过,拔开塞子闻了闻,激动得手都在抖:“造化灵液!真的是造化灵液!一滴就足够!”

他将一滴绿色液体滴入沈清弦口中。

液体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枯竭的经脉如久旱逢甘霖,迅速恢复生机。丹田处沉寂的灵源珠受到刺激,开始缓缓旋转,吸收着这股精纯的能量。

第二滴,第三滴。

当第三滴造化灵液被吸收时,灵源珠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穿透沈清弦的身体,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体内,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灵源珠,此刻竟扩大了一圈,表面的纹路也更加清晰繁复。更神奇的是,珠子的核心处,隐约可见一颗极小的绿色光点——那是生生造化种的一丝本源,被灵源珠吸收、融合了。

灵源珠进化了!

沈清弦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经脉被拓宽,灵力更加精纯,连五感都敏锐了许多。

她缓缓睁开眼。

眼中金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清澈。但那种由内而外的生机勃勃,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王妃,您……”云舒惊喜地捂住嘴。

沈清弦笑了,笑容灿烂如朝阳:“我没事了。不仅没事,还因祸得福。”

她看向萧执,握住他的手:“执之,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这样冒险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萧执红着眼圈,却笑了。他紧紧抱住她,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窗外,晨光正好。

新的一天,真的开始了。

而沈清弦的空间里,那颗生生造化种还在缓缓旋转。封印解开了一丝,泄露的能量虽少,却源源不断。泉眼的水流粗了一点点,灵蕴草的绿意也多了一点点。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

康王府书房里,萧慎盯着毫无反应的令牌复制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江南的计划,失败了。

但太后的寿宴,还有两天。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