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注定要死在这里？

他不甘心！

他想起了泥螺渡的苦日子，想起了爹娘临死前的惨状，想起了白衣修士自爆时的决绝……他好不容易才从泥沼里爬出来，还没真正踏上修仙路，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道长，”沈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您能教我怎么引动丹药的灵气吗？”

老道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一旦失败，就是粉身碎骨。”

“知道，”沈滑点了点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可留下来，也是个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万一成了呢？”

他的眼神明亮，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劲和韧性。在泥螺渡的这些年，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时候，机会不是等来的，是赌出来的。

老道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渐渐露出一丝赞许。他缓缓点了点头：“好小子，有胆识。也罢，老道我今日便结个善缘。”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沈滑：“这里面是‘凝神草’，你先嚼碎服下，能让你心神稳固些。等下我会教你引气的法门，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沈滑接过纸包，入手微凉，里面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没有丝毫犹豫，打开纸包，将里面的凝神草塞进嘴里。草药入口微苦，却带着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滑下，原本狂跳的心果然平静了不少。

老道站起身，走到沈滑面前，示意他盘膝坐下：“听着，凡人经脉脆弱，无法直接承受丹药灵气，你需用意念引导，将丹药的灵气一丝丝牵引出来，顺着我教你的路线游走……”

就在老道开始传授法门时，破庙外的浓雾中，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为首之人嘴角带着一抹阴冷的笑，正是之前在渡口废墟出现过的黑袍人。

“找到了……青元丹的气息，果然在这里……”黑袍人低声说道，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动作轻点，别惊动了里面的那个老东西。”

几道黑影应了一声，如同鬼魅般朝着破庙围拢过来。

破庙内，沈滑正全神贯注地听着老道的讲解，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再次笼罩而来。

而老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讲解的声音微微一顿，眼神悄然瞥向庙门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