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还有一个时辰。
沈滑盘膝坐在床上,运转起体内的灵气。虽然微弱,但在这灵气浓郁的青云宗,流转得比以往快了许多。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态,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连月光都被遮挡,四周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终于,远处的更夫敲了三响,子时三刻到了。
沈滑悄无声息地起身,推开房门,如同一只狸猫般窜入院中。他警惕地观察了片刻,确认四周无人,便朝着后山的方向摸去。
后山的山路崎岖,两旁长满了茂密的竹林,竹竿高耸入云,竹叶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沈滑的脚步很轻,尽量避开枯叶,同时运转灵气,让自己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他能听到竹林深处的虫鸣,能闻到泥土和竹叶的清香,甚至能隐约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灵气,如同细微的水流。
这是他第一次在夜间独自进入陌生的山林,还是在仙门之内,心中虽有紧张,却也有一丝莫名的兴奋。这种掌控自身、探索未知的感觉,是他在泥螺渡从未体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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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竹林,月光恰好从浓雾的缝隙中洒落,照亮了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身形佝偻,正是白日里送木雕的那个老仆!
沈滑的心脏猛地一跳,果然是他!
他放缓脚步,缓缓走上前去,低声道:“老丈?”
老仆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容,只是在月光下,那笑容显得有些诡异。
“小友,你果然来了。”老仆开口,声音比白日里低沉了些。
“是老丈约我来的?”沈滑盯着他,开门见山,“那黑鸦,也是老丈的?”
老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了口气:“小友,你可知你爹娘的真正死因?”
沈滑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他一直以为,爹娘是死于修仙者争斗的余波,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
老仆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十几年前,泥螺渡那场变故,根本不是普通的修士争斗。那是黑风谷的人,在寻找一件东西,一件藏在泥螺渡的‘至宝’。你爹娘,就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才被灭口的。”
沈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爹娘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蓄意杀害?
“至宝?什么至宝?”沈滑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一件能让人瞬间提升修为,甚至突破境界的宝物。”老仆的声音压得更低,“黑风谷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他们怀疑,那宝物被你爹娘藏了起来,或是……被年幼的你带走了。”
沈滑猛地摇头:“不可能!我爹娘就是普通的渔民,怎么可能有什么至宝?我也从未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除了……怀里的这枚小鱼木雕。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沈滑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木雕,心脏狂跳。
老仆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友,你再仔细看看你手里的木雕。”
沈滑连忙掏出小鱼木雕,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端详。木雕很粗糙,是用黑水河的阴沉木刻成的,鱼嘴处的缺口是他小时候不小心摔的……等等!
他忽然发现,木雕的鱼腹处,似乎有一道极细微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道缝隙,他以前从未注意到过!
沈滑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用指甲抠了抠那道缝隙,竟真的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