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滑接过破虚剑，剑身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与守心剑产生共鸣。他能感觉到，剑中沉淀着无数守心者的意志，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能抵御虚妄法则的侵蚀。

三日后，无界之墟的边缘。

这里的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地面上的碎石散发着微弱的界域之心碎片气息。沈滑三人站在一道巨大的裂缝前，裂缝中翻滚着黑色的雾气，隐约能听到法则碎片碰撞的刺耳声响——这就是归墟之渊的入口。

“进去后保持神识连接。”苏清瑶的星辰剑出鞘，银色光芒在三人之间织成一道细线，“归墟之渊会干扰神识，这道线能让我们知道彼此的位置。”

望的紫黑色光丝在裂缝边缘探了探，光丝刚接触黑色雾气就剧烈扭曲：“里面的法则果然混乱，我的虚妄之力都快分不清真假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香囊，里面装着中和之界的淡金色光流，“这是中和意志给的‘定心神香’，能在关键时刻稳住本心。”

沈滑的平衡印记轻轻闪烁，他看向裂缝深处，那里隐约有紫色的光芒在闪烁，正是源生星的气息。“走吧。”他握紧守心剑与破虚剑，率先跳入裂缝。

裂缝中的重力完全颠倒，三人像是坠入了星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黑色雾气中不断浮现出幻象：沈滑看到了母亲临终前的笑容，苏清瑶听到了守眼人全族的呼唤，望则置身于守心者营地，父亲正笑着递给年幼的他一把小木剑。

“别信！”沈滑的守心剑突然爆发出粉色光芒，将幻象刺破，“是归墟之渊的法则在勾起我们的执念！”

苏清瑶的星辰剑也同时亮起，银色光流在三人周身形成一道屏障：“集中精神，想我们要找的平衡之种！”

望的紫黑色光丝化作三道绳索，分别缠上两人的手腕：“老子才不上当！”他的光丝中融入定心神香的气息，雾气中的幻象瞬间消散，“前面有光！”

裂缝底部果然有一点微光，那是一处巨大的溶洞，洞壁上镶嵌着无数法则碎片，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溶洞中央有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颗晶莹的种子，正是平衡之种——而在石台周围，散落着无数与妄相似的紫黑色光丝，显然他曾来过这里。

“找到了！”望率先冲过去，紫黑色光丝刚要触碰到种子，石台突然亮起红光，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洞壁中走出，挡在种子前。

是界外沈滑的镜像。

虚影手持染血的守心剑，剑尖直指沈滑：“你果然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疯狂，“平衡之种是我的，有了它，我就能彻底掌控源生星，让所有宇宙都归于虚无！”

沈滑的守心剑与破虚剑交叉，金色与粉色的光芒交织成一道屏障：“你不是被净化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净化？”虚影狂笑起来，“太初奇点净化的只是我的表象，我的执念早已融入归墟之渊的法则，只要还有人渴望毁灭，我就永远不会消失！”他的守心剑突然斩落，红色的剑气在溶洞中炸开，无数法则碎片被激活，化作扭曲的怪物，朝着三人扑来。

苏清瑶的星辰剑划出银色光弧，鸿蒙纹路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符文，将扑来的怪物定在原地：“他在利用归墟之渊的法则增强力量！沈滑，用破虚剑斩断他与法则的联系！”

沈滑会意，破虚剑爆发出刺目的光，剑身上的守心者意志凝结成一道金色的光刃，狠狠斩向虚影与洞壁之间的联系。光刃斩落的瞬间，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变得透明了许多，守心剑上的血迹也淡了几分。

“没用的！”虚影的声音带着不甘，“归墟之渊的法则就是我的力量！你们杀不死我！”

望的紫黑色光丝突然化作一张大网，将虚影罩在其中：“杀不死你，总能困住你！”他从怀里掏出定心神香，猛地捏碎，淡金色的光流顺着光网涌入虚影体内，“尝尝这个，中和之界的‘清心散’，专治你这种执念过剩的家伙！”

虚影在光流中剧烈挣扎，身体的透明度越来越高，最终化作一道红光，钻进溶洞深处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我还会回来的！”

光网散去，溶洞恢复平静。沈滑走上前，将平衡之种从石台上取下。种子刚入手，就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平衡印记中。印记突然爆发出白金色的光，将整个溶洞照亮，洞壁上的法则碎片开始有序地排列，组成一道通往外界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