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在楼下待命,看到他脸色煞白、脚步踉跄地冲出来,吓了一跳。“沈总?”
“机场!最快一班回程的机票!”沈承聿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急迫,“立刻!”
一路上,他不停地催促司机,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关节泛白。
他一遍遍拨打周阿姨的电话,询问情况。
得知陆时晚已经被送进急诊室,初步怀疑是急性阑尾炎,可能需要手术,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急性阑尾炎……手术……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可怕的并发症画面。
她还那么小,那么瘦,怎么承受得住手术?万一……万一……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筑起的冷漠、疏离、自我欺骗,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只知道,他必须立刻回到她身边。现在,马上!
飞机起飞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凌迟。
他坐在头等舱里,却感觉如同置身蒸笼,焦灼得坐立难安。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陆时晚的样子——她小时候蜷缩在病房角落的无助,她抱着望远镜时眼睛里的光,她被他拒绝后绝望的眼泪,她如今看他时冰冷的眼神……还有,那个被他强行封存、却在此刻清晰无比的、带着血腥味的吻。
如果……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坚持。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可能。
什么伦理,什么界限,什么狗屁的叔叔侄女……在可能失去她的恐惧面前,统统变得不堪一击,虚伪可笑。
他只要她平安。
只要她好好的。
飞机一落地,他甚至等不及行李,第一个冲下飞机,开机,拨通周阿姨的电话。
“先生!您到了吗?时晚已经确诊是急性阑尾炎,伴有穿孔迹象,情况比较危急,已经推进手术室了!”周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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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
沈承聿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挂断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机场,坐上早已安排好的车,声音嘶哑地对司机吼道:“市一院!快!”
车子在夜晚的城市街道上疾驰,闯过了一个又一个红灯。
沈承聿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