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京师，靠山王府。

内阁首辅李邦华深夜叩门，连官帽都跑歪了，一张老脸急得煞白。

老头子手里攥着曲阜八百里加急的密报，脑门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王爷！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李邦华嗓子都喊哑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秦楚的书案前。

“下官看了天兵传回的……那个‘视频’。

孔府确实混账透顶，草菅人命！

但那可是曲阜！是衍圣公府！

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啊！”

秦楚稳坐太师椅，神情淡然地品着茶。

就这么静静看着这位急得上火的大明忠臣。

他越是这般云淡风轻，李邦华心里越是发毛。

“王爷，如今朝局本就不稳，

您要是直接派兵平了孔府，那就是亲手刨了儒家的根！”

“到时候，天下士子必然群情激奋。

口诛笔伐，骂您是国之奸贼！

那唾沫星子，可比流寇的刀子要厉害一万倍！

人心一散，我大明就真的完了！”

李邦华这番话，句句在理。

在这个时代，孔府就是个碰不得的牌子。

哪怕里面烂到了骨子里，流出来的都是黑水脓包，那也是一块镶着皇权的烂肉。

皇帝动了，要背“欺师灭祖”的千古骂名；

权臣动了，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秦楚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开浮沫：

“按李大人的意思，本王就该眼睁睁看着治下子民，

在圣人门前活活饿死、屈死？”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李邦华瞬间语塞，一张老脸有些难看，

“可……可以发文申斥，或勒令他们交出凶手……”

“申斥？”

秦楚直接气笑了，眼神骤然一冷：

“那一千四百万两银子，是靠骂几句就能自己长腿跑回国库的？”

李邦华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秦楚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发出一声“哒”的轻响，敲在李邦华心头。

“李大人放心，本王不傻。

大明的军队，是用来守国门的，自然不会去砸‘圣人’的牌位。”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

看着夜色中玩家复活点那片不断闪烁的白光，密密麻麻，亮如星海。

那是玩家们在疯狂挤服务器，准备上线干架。

“但是，‘天兵’可不是我大明的兵。”

秦楚的笑容意味深长，

“他们是天降猛男，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子做事，本王也头疼啊，对吧？”

李邦华愣住了，脑子嗡的一声，

好像明白了什么，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王爷这意思，是要……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