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话一出口,几个师兄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王随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凑近了一步,侧着耳朵问道:“师弟,你刚才说什么?师兄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林朗微微一笑,一字一顿地把话重复了一遍:“我说,几位师兄是打算自己把粮食和铜送过来呢,还是我自己到你们那儿去取?”
王随风的表情彻底垮了。
他和身边的几个师兄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先是尴尬,然后是不悦,最后竟然挤出了一丝带着嘲讽的笑意。
“哎——师弟,你是认真的?”王随风伸手搂住林朗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姿态,压低声音说道,“师弟啊,你可能还不太懂咱们这里的规矩。这种私下里玩玩的玩意儿,谁还当真呢?你说是不是?”
旁边那个圆脸的师兄也凑上来打圆场:“就是就是,林师弟,你刚来,还是个新人,不懂事。我们也能理解。今天这事儿呢,就当没发生过,咱们谁也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浓眉大眼的那个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就当是师兄弟之间联络联络感情,什么输不输赢不赢的,说出去多伤和气。”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看似和善,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你一个新人也配跟我们要账”的意思。
说完,王随风拍了拍林朗的肩膀,转身就要走。
“几位师兄。”林朗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不紧不慢,“那看样子,你们是真不打算给了?”
王随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几分。
林朗迎着他们的目光,又问了一句:“我多余问一句,如果今天是我输了,几位师兄真的也不打算问我要吗?”
王随风几个人被这句话噎住了。
他们当然会要。不但会要,还会催着、逼着、变着法子地要。
但这话他们说不出口。
王随风的脸沉了下来,语气也不再客气:“师弟,你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朗语气平淡,“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呵。”王随风冷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朗,“师弟,我劝你识相一点。你刚入门,根基尚浅,别逼师兄们给你点教训。”
其他几个师兄也围了上来,虽然没有动手,但那架势已经很明显了,你小子要是再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朗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哎呀,正好。”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也正想请几位师兄指点指点。这样吧,咱们切磋一场。不论输赢,之前欠的那些,一笔勾销。怎么样?”
王随风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了不屑。
“师弟,你确定?”王随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别说我欺负你。我让你一只手,免得传出去说我以大欺小。”
林朗笑着拱了拱手:“师兄请。”
王随风冷哼一声,摆了个起手式,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向前一探,五指成爪,直取林朗的肩头。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一只手已经绰绰有余了。
然而他的手指刚要碰到林朗的肩膀,眼前忽然一花。
林朗的身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的爪子抓了个空。王随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已经挨了一记重重的横扫。
“嘭!”
王随风只觉得腰部像是被一头蛮牛撞了一下,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