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妞花了大约两个小时,在海量的网络信息中进行筛查和关联分析,最终锁定了一条线索,王德宝今晚将乘坐飞机抵达白城山,似乎是去会见某位重要人物。
“白城山……”林朗笑了,“好地方。”
他换上那身从千峰山脉带回来的旧道袍,故意挑了一件最破最旧的,又在泥地里滚了两圈,弄得灰扑扑的,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哪个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野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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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启动傻妞的飞行功能,朝着白城山的方向飞去。
傍晚时分,白城山后山的一条小径上。
王德宝正和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并肩走着。那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表,不远处还跟着几名黑衣保镖,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内,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王大师,您说的那位高人,真的在这山里?”中年男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和几分怀疑。
王德宝负手而行,一副高人风范,微笑道:“赵总,这种事情讲究一个缘字。缘到了,自然就见着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这单生意做成。这位赵总身家过亿,最近家里出了点怪事,经人介绍找到了他。他打算在这青城山上演一出“请神”的把戏,把这位赵总彻底忽悠住。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刮了起来。
那风来得又急又猛,卷起地上的沙石枯叶,劈头盖脸地朝两人砸来。王德宝被呛得连连咳嗽,眯着眼睛用手挡住脸,心里暗骂这鬼天气。
风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又忽然停了。
王德宝放下手臂,正要说话,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不远处的半空中,一个人影正从七八米的高度缓缓降落。
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破旧道袍,头发随意挽了个髻,面容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他就那么悬停在离地一两米的高度,衣袂无风自动,目光扫过王德宝和赵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困惑。
然后,他轻轻落地,双脚踩在落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王德宝和赵总都看呆了。
林朗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王德宝身上,微微皱眉,用一种带着古韵的语气开口问道:“贫道清玄子,敢问二位施主,如今是何年月?你们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又为何身穿如此奇异的服饰?”
赵总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现在是……2006年。你……你是在拍戏吧?”
“拍戏?”林朗眉头皱得更深了,一脸真诚地反问,“拍戏是何物?”
赵总愣住了,上下打量着林朗,目光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他看了看林朗脚边的地面,刚才那阵狂风刮过之后,地上落了厚厚一层枯叶和尘土,但林朗落脚的地方,却干干净净,像是被什么东西清扫过一样。
他再看林朗那身道袍,料子粗糙,样式古朴,边角处有明显的磨损和褪色,看起来确实像是穿了很久的旧物,而不是为了拍戏新做的戏服。
“道长……您真的是一直在这山中修行?”赵总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
林朗微微颔首:“贫道自幼在此山中修行,近日方才出关,不想世间已大变样。”
王德宝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打量着林朗。他的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怀疑,像是一个老江湖在打量一个刚出道的同行。
终于,他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挑衅:“行了,别装了。你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
林朗看向他,目光平静:“施主何出此言?”
王德宝往前迈了一步,负手而立,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在我面前故弄玄虚?”
“我王德宝走南闯北二十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你这种装神弄鬼的小把戏,骗骗外行还行,想骗我?你还嫩点。”
赵总看了看王德宝,又看了看林朗,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显然已经被林朗刚才的出场方式震住了,但王德宝的话又让他产生了动摇。
“贫道并不认识施主,也不知道施主在说什么?”林朗的语气依旧平静。
“不认识我?”王德宝冷笑一声,“那我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你说你是修行之人,那你倒是证明给我看看啊。你要是真有本事,当场露一手;要是没有,趁早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林朗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就走。
“哎,你站住!”王德宝一愣,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抓林朗的肩膀。
他的手指刚碰到林朗的衣袍,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从林朗身上迸发出来。
“嘭!”
王德宝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堵看不见的墙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灰头土脸,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