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相邦府邸。
夜色已深,书房中烛火通明。林朗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品着茶。对面坐着的,正是白日里那位自称西域使者的僧人。他换了一身便装,但神色之间那抹不怒自威的气度依旧难以掩饰。
在他身后还站着两名随从,同样气息内敛,一看便非寻常人物。
“相邦大人。”僧人率先开口,语气客气却透着一股精明,“在下今夜前来,是想与您私下商议一事。我国那些被扣押的僧侣,不知相邦要如何才肯放还?若是要赎金,您尽管开价,无论是黄金还是铜钱,我们都可以商量。”
林朗放下茶杯,轻轻摇了摇手指:“黄金铜钱这种俗物,我一分一毫也不要。”
僧人微微皱眉:“那相邦想要什么?”
林朗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谁,我心里清楚。你们来干什么,我心里也清楚。二十几位菩萨、两百多位罗汉,还有那不计其数的灵山中坚力量,你可别说,这点人只值几车黄金。”
僧人的脸色陡然一变。
他盯着林朗看了数息,目光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此前在朝堂之上他只当此人是个精明的凡人官员,但此刻,他分明从林朗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法力波动。那股波动虽然被刻意压制着,却依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你是修士?”僧人沉声道,“天庭的人?”
“我是谁,你管不着。”林朗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懒散,“你只要知道,如今那些人都捏在我手里。我这人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条件也很简单,我的条件你们答应了,人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若是不答应,那也好办。”
他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我就把他们打包全部送到天庭去。我相信,天庭若是知道你们西方教把手伸到了南瞻部洲,想在这片土地上开枝散叶,他们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到时候我很期待,天庭会如何回应你们灵山。”
僧人眼中寒光一闪:“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拔高,屋内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林朗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还懒洋洋地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威胁不威胁的看你怎么想了?不过你可以尽管动手试试啊。”
他抬眼看着僧人,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这里是秦国咸阳城,离秦岭山麓不到百里。你若是在这里动手击杀秦国的相邦,且不说你有多大把握能杀死我,你可想过,秦国地下的古神,会放过你吗?”
僧人的气势顿时一滞。
他掌中已暗暗凝聚起一缕金光,但林朗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下,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感受得到,林朗虽然修为不如自己,但身上气息圆融自洽,显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若是不能一击必杀,惊动了此地的古神……他不敢想下去。
良久,他缓缓散去了掌中的法力,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囊一般,气场弱了下来:“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