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是北城的账目,您瞧瞧。”一个管事看准了时机开口。

叶星阑本就头昏脑涨,再一看密密麻麻的账目,更是叫苦不迭,随手一合账本:“辛苦田管事了,下去领赏吧。”

田管事一喜,正要接过账本,面前却忽然多出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晶莹,骨节分明,却劲瘦有力,毫不迟疑地将账本劫走了。

田管事的心咯噔一下,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眉眼如画的俊秀少年立在叶星阑身后,先前不声不响时他几乎没注意到,一站出来,带有强烈攻击性的的存在感便瞬间鲜明了。

白雨信一页一页翻过账本,他先前已经看过花名册,对叶家财产多少心中有数,此时条条对照,并不开口说话。

这种静默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沉重,压得田管事微微塌下肩膀。

“怎么了,有问题?”叶星阑眨眨眼。

白雨信略勾了勾唇角:“公子可看过这些年来的账本?”

叶星阑一听这话就头疼,他们家可不就是懒得管账,才找人替他们做事的吗?叶家田地不少,故而按地域划分,找了四五个管事,反正年年有钱收,账目看不看又有什么分别?

白雨信叹道:“原来公子早知道了,田管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什么什么,他知道啥了?叶星阑一脸懵逼。

田管事也是一愣:“白管家,您这话从何而来,小人实在不明白。”

“今年收成比往年好,按理说你该收的租只多不少,却仅有往年的五分之四,足足少了五百两,”白雨信掀起眼皮,“难道你以为故意将账目做得复杂些,就没人看得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