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不少人开始互相传递着眼神,也有人开始偷眼观望我的表情。
当初以生病的理由将端木则心囚禁,实际原因早已是人人心知肚明,而端木则心一封请罪表公认了自己的错误,我似乎没有理由更加责难了。
我叹着气,一副纠结的表情,有恨铁不成钢,也有骨肉至亲的权衡,拿着请罪书,又有几分感动。
“皇上,‘诚’王爷年少轻狂,偶有失仪,是该责罚。”说话的,是三朝的老臣,右相韩悠途,分量不可谓不重,“但是皇家血脉,骨肉至亲,皇上若不宽恕,只怕‘诚’王爷自责之心更重,皇上也会不忍吧?
有她开头,不少人随声附和,都是掐着我和端木则心的血脉亲缘关系做文章。
我看向古非临,“古相如何看待?”
她不冷不热,“这是皇上的家事,自然该皇上自己决定。”
韩悠途的热切和她的冷然,落在我的眼中,却又是另外一个意思。
两方势力博弈,对于古非临来说,这不是她关心的事,只是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与韩悠途起争执而已。
一山不容二虎,一座叙情馆容不下两个顶级公子,朝堂也一样。
而韩悠途这个老学究,正捏着我的血统侃侃而谈,“皇上,‘诚’王爷可是太祖传下的封赐,先皇与前‘诚’王爷更是相亲互敬,您可千万不要让太祖在天之灵难受。”
难受?
我怕的是,她这个只知道尊从先祖遗命的人,到时候会更难受。
懒得与她更多争执,我静静地开口,“好啊,赦了‘诚’王爷的错,恢复她上朝和入宫行走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