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躲回卧室后便再也不肯露头,隔着门板传来闷闷的摔打声,显然是打定主意不配合了。
叶正海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眼底掠过一丝沉凝。
少年是未成年,硬闯逼问既不合规,也容易激起逆反心理,反而断了线索。
他示意身边两名民警守在卧室门口,留意里面的动静,自己则转身走向客厅,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开始逐寸排查。
辅警正小心翼翼地避开杂物,用勘查灯照射着茶几边缘的污渍与地板缝隙,年轻民警则在询问老太太王强平时的生活习惯,记录着关键信息。
叶正海戴上手套,弯腰捡起一个滚到脚边的空饮料罐,指尖摩挲着罐身的指纹,又看向阳台角落堆着的纸箱,里面全是王浩的旧课本与一些杂物,并无异常。
“大娘,王强同志的房间在哪?” 叶正海直起身,看向一旁还在抹眼泪的老太太。
老太太连忙指了指客厅另一侧的房门:“在那儿,最里面那个。”
说话间,她想跟着过去,却被叶正海轻轻拦住:“大娘,您在这儿坐着等一会儿,我们还好在看一下。”
得到许可后,叶正海抬手推开王强的房门,一股淡淡的皂角、酒精、消毒液等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与客厅、王浩卧室的异味形成天差地别的反差,让几人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要不是叶正海经验丰富,都闻不出这是什么味道。
若是说王浩的房间与客厅是极致的脏乱差,那王强的房间便是极致的洁净,甚至洁净得有些诡异。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规整有序。
一张双人床靠着墙边,床上铺着浅色床单与被子,被褥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上面没有半点污渍与毛发,干净得仿佛刚从商场买回来,从未有人睡过。
床头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玻璃杯,杯壁光洁,没有半点水渍,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杂志,页码停留在中间,却没有留下任何翻阅的痕迹,像是刻意摆放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