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是普通的实木材质,被擦拭得锃亮,能隐约映出天花板的灯光,除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任何杂物、脚印,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衣柜与书桌紧紧靠着墙角,柜门关得严实,书桌表面一尘不染,只有一台旧电脑,键盘与鼠标摆放整齐,同样干净得过分。
叶正海的眉头渐渐拧紧,心底的疑云越来越重。
寻常人家的卧室,即便收拾得干净,也会留有生活痕迹。更何况外面是那样的场景了。
屋里床单的褶皱、地板上的轻微划痕、衣物摆放的痕迹都很少,一切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这种“过度干净”,远比脏乱更让人不安,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他放缓脚步,沿着墙壁缓缓走动,目光细致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勘察灯的光线在地板与家具上移动,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辅警紧随其后,拿着勘查本记录着房间的异常,嘴里低声嘀咕:“叶队,这房间也太干净了,不对劲啊,跟没人住过似的。”
叶正海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靠墙的衣柜上。
他缓缓走到衣柜前,伸手轻轻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叠放整齐的衣物,款式都是中年男性的常服,衣物平整,没有褶皱,甚至连衣架的间距都大致相同,透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规整。
他俯身查看衣柜底部,指尖轻轻拂过地面的灰尘,忽然顿住了动作。
勘察灯的光线聚焦在衣柜与地板的缝隙处,一道细微的黑褐色痕迹映入眼帘。
那痕迹不仔细看都看不到,是顺着衣柜的缝隙延伸过去的。就跟这里撒了什么,拖地的时候晕开,拖不到里面形成的。
那痕迹颜色深沉,不像是灰尘,也不像是普通的污渍,在洁净的地板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