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列出数据:
优势一:经验
平均服役年限21年,参加过大灾变初期所有主要战役。
熟悉城市巷战、夜间渗透、无声作战。
对各类变异体的行为模式有本能级理解。
优势二:低消耗
因身体条件限制,每日基础代谢低于年轻人30%。
所需口粮、饮水可压缩至标准配给的70%。
大部分成员使用特制武器:弩箭、消音手枪、冷兵器,弹药消耗极低。
优势三:决死意志
所有人都清楚自己的健康状况,愿意执行高风险任务。
平均剩余寿命预估不超过五年,对“牺牲”有充分心理准备。
没有家庭拖累,名单上127人中,118人全家罹难,9人仅存的亲人也在其他据点。
张卫国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深海灯光将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面,那道从眉骨斜跨到下巴的伤疤在阴影中微微抽动。
“我有一个条件。”他终于开口。
“您说。”
“如果任务成功,我的那份补给配额转给幼儿园的孩子们。我观察过,三到六岁组的孩子,每天多50克蛋白质,身高增长能快15%。”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几名年轻参谋转过头,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润。
“批准。”罗战声音沙哑,“我以个人名义承诺,无论任务结果如何,您的配额都会永久转给儿童营养计划。”
张卫国站起身,用独臂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名单我带走。给我三天时间准备。第四天黎明,申城侦察队准时出发。”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龙宫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节奏。
表面上,一切如常:种植区的LED灯定时开关,学校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食堂按时开饭。但暗地里,无数齿轮开始加速运转。
地下三层武器工坊。
老工匠周师傅已经七十二岁,战前是某兵工厂的高级技师。此刻他正戴着老花镜,用微型锉刀加工一支弩箭的箭簇。
“张老哥要的这个,叫‘三棱破甲箭’。”他对学徒解释,“看见这三个血槽没有?射进去之后,创口呈三角形,无法自然闭合。对付‘装甲种’有奇效,从眼眶射入,能直接破坏大脑。”
旁边的车床上,另一名工匠在加工消音器。“用汽车排气管改造,内部加装钢丝绒消音碗。效果不如正规货,但能在五十米内把枪声降到谈话音量。”
最特别的是李建国的工作台,这位双目失明的老兵正在组装“声呐战术背心”。
“原理很简单。”他摸索着将一个个压电陶瓷片缝进背心内衬,“这些陶瓷片能接收声波震动,转换成电信号,通过导线传递到我耳朵里的骨传导耳机。周围五十米内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我都能‘听’见轮廓。”
助手帮他戴上特制眼镜,那是两个微型超声波发射器。“发射超声波,根据回波时间计算距离。虽然看不清颜色和细节,但能‘看见’障碍物和移动目标的轮廓。”
B-7层医疗中心。
王护士长正在准备医疗包。标准侦察队医疗包重3公斤,但给老兵的版本只有1.5公斤。
“肾上腺素笔三支,吗啡缓释贴片五贴,止血粉两包,简易缝合器一个。”她一边清点一边对年轻护士说,“这些老同志有很多慢性病,所以还要加上:降压药、止痛药、抗凝血剂……”
她拿起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十二支一次性注射器,针筒里装着透明液体。
“这是什么?”年轻护士问。
“高浓度氯胺酮混合液。”王护士长声音低沉,“当……当被变异体严重咬伤、确认感染无法挽回时,注射。三十秒内无痛苦死亡,并会释放神经毒素摧毁大脑,防止尸变。”
年轻护士手一抖,一支注射器掉在地上。
“捡起来。”王护士长语气严厉,“这不是残忍,是仁慈。你希望你的战友在清醒状态下感受自己变成怪物吗?希望他变成丧尸后攻击其他战友吗?”
她轻轻拍了拍护士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孩子,在旧时代,我们讲究的是‘不惜一切代价抢救生命’。但在这个时代,有时候让一个人有尊严地死去,就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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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层码头区。
072型两栖登陆舰“泰山号”正在做最后的检修。这艘三十年前服役的老舰在锈海战役中受损严重,经过一年半的修复,终于恢复了航行能力。
轮机长老刘爬出主机舱,满脸油污:“四台柴油机,两台能全功率运行,一台只能维持70%,还有一台是备件,拆东墙补西墙拼出来的。最大航速只有15节,噪音比设计值高40%。”
“够了。”舰长陈海看着航海图,“我们不走远海,贴着海岸线走。申城码头,距离龙宫直线距离360海里,以10节经济航速,需要36小时。中间在旧海军基地补充一次燃油,如果那里还有油的话。”
甲板上,水兵们正在加固装甲。从废墟中回收的钢板被焊接在船舷两侧,虽然增加了重量,但能抵御普通“爬行种”的冲击。舰首的76毫米主炮炮弹只剩下17发,所以加装了两挺89式重机枪和四具40毫米火箭筒。
“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对岸炮击。”陈海对武器长强调,“主炮只有在遭遇‘装甲种’集群或大型海生变异体时才能使用。平时用机枪和火箭筒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