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李双林还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查阅着能够公开搜集到的关于“元礼生物医药投资集团”的零星信息。网页上的资料光鲜亮丽：参与过多个省级重点生物医药项目，与多家知名科研机构有合作，董事长裴元礼时常出席高端财经论坛，形象正面。

越是这样“完美”，李双林心头那丝不安就越发清晰。商业世界不是童话，尤其是医药这个高门槛、高利润、强监管的领域，真正的巨头往往低调潜行，如此高调且“热心”地扑向一个刚刚出过大事的县级区域，逻辑上说不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肖雅琴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几个字：“方便通话吗？有事。”

李双林心头一动。肖雅琴在省发改委工作，信息灵通，层次也高。他立刻回复：“方便。”

电话很快接通，肖雅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少了平日的轻松，多了几分严肃：“双林，你那边是不是接触了一个叫‘元礼生物’的投资集团？”

李双林眼神一凝：“今天刚谈过。你怎么知道？”

“他们的触角伸得比你想得快。”肖雅琴语速加快，“今天下午，我们这边一个工作交流会上，有人‘无意间’提了一句，说元礼集团看好你们清源医疗重建的‘新模式’，准备大手笔投资，还感慨说你们李县长魄力大，能吸引到这样的优质资本。当时听着的，有好几位省里相关部门的处长。”

李双林的心沉了下去。这边刚接触，那边省里就传开了？这显然不是正常的商业信息流通速度。

“雅琴，这个元礼集团，你了解多少？”李双林直接问。

肖雅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这家公司背景很深，也很复杂。明面上是做生物医药投资，实际上业务范围很广，房地产、金融、矿产都有涉足，核心优势似乎不在技术，而在……运作。董事长裴元礼是江阳市人，早年在南方资本圈起家，后来回到本省发展。他有一个非常关键的标签，”她压低了声音，“是你们市委周明远书记的老乡，而且是交往甚密的那种。据说，周书记在省里一些非公开场合，曾对元礼集团的‘社会责任感’和‘投资眼光’表示过认可。”

周明远书记的老乡？交往甚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