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成立一个临时工作专班，我任组长，韩主任、赵局长、孙局长，还有财政、司法、国资的同志为成员。我们的任务就一个：在一个月内，把这个项目的所有情况，包括历史决策、债务债权、资产现状、法律风险、以及可能的各种处置方案的利弊评估，全部厘清，形成一份可供市委、市政府决策的、真正有操作性的分析报告。”

他没有问“有没有问题”，也没有说“大家辛苦”，直接宣布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起身，神色各异地离开。老韩擦着额头的汗，赵天民和孙倩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李双林最后走出会议室，小田抱着笔记本紧跟在后。

“小田，通知市审计局，请他们准备一下，近期可能需要他们介入，对这个项目的历史账目进行一次专项审计。”李双林边走边低声吩咐。

“是，李市长。”小田迅速记录。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李双林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刚才的会议，他看似掌握了主动，用专业和犀利镇住了场面。但他心里清楚，这仅仅是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些人恭敬背后隐藏的谨慎、推诿甚至可能的抵触，才刚刚开始。

那个厚重的档案盒，还静静地躺在桌角。

里面装着的，可能不仅仅是经济烂账。

而刚才会议上那些闪烁的言辞和推脱的责任，或许正暗示着，这潭水下面，藏着比烂账更惊人、也更危险的东西。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终于伸手，打开了那个尘封的档案盒。

一股陈年纸张的霉味，混合着油墨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