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沉淀并非为了立刻应用,而是为了夯实根基,等待未来某个时刻的厚积薄发。
其二,是更隐秘的观察与记录。
他不再主动刺探,但却以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记录着腐溃城乃至他所接触范围内的一切细微变化:哪个势力又发生了血腥清洗,哪片区域的能量波动出现了异常,教团内部不同派系之间微妙的权力倾斜,甚至是一些流传于底层魔物中的、看似荒诞无稽的古老预言碎片……
他将这些信息如同散落的珍珠般收集起来,却不试图去串联它们。
他知道,这些信息本身或许毫无价值,但在未来,当枯蛊或吾我需要时,它们可能会成为拼凑出关键情报的一部分。
时间,在这种近乎静止的潜伏中,缓缓流逝。
腐溃城依旧日复一日地上演着背叛、吞噬与疯狂。
深渊胃囊的异常波动似乎成了新常态,千面回廊的仪式定期举行,有新的面孔出现,也有旧的“真实”被彻底剥露、湮灭。
陈凡如同一个最耐心的潜水员,沉在永堕这片污浊海洋的中层,不再试图下潜触碰那危险的海底,也不再浮出水面引人注目。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着,调整着呼吸,保存着体力,等待着来自深水区或水面之上的、那一声注定会到来的指令。
他的摆烂,并非真正的懈怠,而是一种在绝对力量差距和复杂局势下的战略性蛰伏。
他收敛了所有可能暴露的锋芒,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冬眠的毒蛇,将所有的毒液与力量,都积蓄在看似僵死的躯壳之内,只为在猎物出现,或猎人发出号令的那一刻,发动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这一天,或许很快就会到来,或许,还要等待无比漫长的岁月。
但陈凡已然做好了准备。在无尽的疯狂与黑暗包围中,他那颗属于“棋子”的心,冷静得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
不动,则已。
动,则必……石破天惊。
………………
时光在永堕诸天的扭曲感知中,如同粘稠的黑色油脂般缓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