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彻底进入了“冬眠”状态。
他完美地扮演着剥皮者教团内一个合格、可靠、但缺乏野心的“暗面凝视者”,如同精密齿轮中一个毫不显眼却不可或缺的齿牙,随着教团这台庞大而疯狂的机器一同运转。
他执行任务,参加集会,聆听那些充满亵渎与疯狂的教义,甚至偶尔会在剥骸的示意下,对某些新晋的、过于张扬的教团成员进行一些“温和”的提醒与压制——用他那套已然纯熟、且完全符合永堕风格的剥皮术法,恰到好处地剥去对方些许嚣张的气焰,显露其内在的虚弱,以此巩固教团内部那基于恐惧的“秩序”。
他的“安分”与“可靠”赢得了剥骸某种程度上的“放心”,却也让他逐渐淡出了教团更高层的视野。
小主,
在那些剥皮主教和无面司祭眼中,他或许已经从一个“有潜力的、需要观察的新锐”,变成了一个“已定型、可堪一用的普通骨干”。
这种“平庸化”,正是陈凡刻意追求的结果。
然而,在这极致的沉寂与服从之下,陈凡的内心并未停止运转。
他像一台处于低功耗待机状态的超级计算机,虽然不再进行高强度的演算和冒险的探索,但其核心处理器始终保持着清醒,持续不断地接收、存储、并低限度地分析着来自外界的一切信息流。
他将腐溃城每日上演的背叛、吞噬、势力更迭,都视为数据录入。
他将教团内部会议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权力倾斜,都默默记录在案。
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收集那些流传于底层、被主流势力视为无稽之谈的“末日预言”或“古老禁忌”的碎片化版本。
这些信息杂乱无章,彼此矛盾,看似毫无价值,但陈凡相信,在足够庞大的数据基数下,或许能挖掘出某些被忽略的规律或真相。
他不再试图去理解永堕诸天的“全貌”,那对他而言依旧遥不可及。
他只是专注于自己所在的“腐溃城”以及“剥皮者教团”这个相对微观的样本,试图更深入地理解其运作的“内在逻辑”与“脆弱环节”。
这种“静态”的潜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长到连陈凡自己几乎都要习惯了这种麻木而危险的日常。
直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