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凿子,敲击在浑噩空间永恒的寂静上。
徐炎的瞳孔猛然收缩,握紧了拳头。吾我的信息奇点剧烈闪烁。
青山的胚芽微微震颤。
罗千八人更是面露难以置信的惊骇。
如果陈凡所说为真……那他们所有的牺牲、坚持、情谊、信念……岂不都成了一场早已写好的剧本中,注定悲壮的注脚?
守寂者沉默了。
那混沌的灰眸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荡起,又迅速平复。
良久,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
残破的星袍无风自动,露出其下同样苍白、仿佛由某种非金非玉材料构成的躯体。
他一步步走下王座台阶,脚步落在虚空中,发出沉闷如心跳的“咚、咚”声。
他在陈凡面前十步处停下。
“你很敏锐。”
守寂者的声音依旧干涩,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比‘他’分裂出去的任何一个‘碎片’,都要敏锐得多。”
“是,也不是。”
守寂者抬起苍白的手指,指向陈凡,又缓缓指向徐炎、吾我、青山、罗千等人。
“计谋?或许。但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冰冷绝对。”
“‘原初之我’……的确是厌倦了。厌倦了这无尽的轮回,厌倦了被观测、被定义、被束缚在这幅名为‘万古仙穹’的画卷之中。他看到了‘画布之外’的风景,感受到了那些‘起源境’、‘根源境’存在的目光,他想要……自由。真正的,超越一切规则与观测的自由。”
“但,‘逃’这个字,并不准确。”
守寂者的灰眸中,首次流露出一种近乎“人性”的情绪——一种混合着疲惫、悲悯与决绝的复杂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