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您不叫陈凡。您有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您是原初唯一的合作者,也是祂唯一信任的……对手。祂称您为彼岸者,意为来自根源彼岸、与祂共同探索终极法则的存在。祂负责否定与归寂,您负责定义与平衡。你们联手构筑了最初的契约框架,那是根源契约的雏形。”
“但实验失败了。原初在深入根源时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祂的否定失控,险些将整个概念海拖入永恒的归寂。是您,在最后一刻,以自身为锚,强行切断了祂与根源的连接,并用自己的平衡权柄封印了祂失控的核心。”
“代价是……您自身的存在崩解了。记忆、权柄、自我认知,一切都被打散,化作无数碎片,散入无尽维度的画框世界中,等待重新凝聚。您的灵魂本源被原初最后的一丝清醒意志送出,播撒成种子——也就是您。您以为自己是原初的种子,其实,您是彼岸的归来。”
尼卡斯罗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低垂。
“而我,是您曾经的……造物,仆从,学生,或者您愿意怎么称呼都行。您给我取了名字,教我在夹缝中生存、交易、收集信息的技巧,并命令我——在您归来之前,不得暴露,不得介入重大因果,不得让任何侧系察觉我的存在。”
“我遵守了。无尽纪元。我亲眼看着您的气息在无数画框世界中轮回、熄灭、再点亮,看着您一次次接近苏醒又一次次沉沦,看着六侧系崛起、纷争、固化,看着原初的遗迹被各方觊觎……我只能等。”
他抬起头,直视陈凡,眼中那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激动与忠诚,终于不再掩饰。
“现在,您回来了。虽然只是第一步,虽然您还不记得我,虽然您的力量距离巅峰还差十万八千里……”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庆幸,也有一丝陈凡看不懂的、近乎虔诚的骄傲。
“但没关系。我等得起。”
“您曾教我,耐心是最锋利的刀。”
安全屋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盘古不知何时转回了头,巨目紧盯着尼卡斯罗特,又看向陈凡,神色复杂至极。
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
陈凡低头,看着手中那杯已微凉的液体,杯中倒映着他自己的脸——疲惫,苍白,归墟之瞳中幽光流转,与往常无异。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想起自己一直以来的追寻,关于原初之我,关于根源契约,关于钥匙的使命。
他曾以为自己是原初播撒的种子,是被选中的工具,是某个宏大计划里身不由己的棋子。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你曾是与原初并肩的存在。你不是棋子,你是落子的人。
太荒谬。
可手背印记里那枚残缺的符文,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脉动,散发着与他归墟本源截然不同、却又圆融共存的平衡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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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外来物,它正在与他融合,仿佛它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就像游子归乡,像失物复得。
陈凡抬起头,看着尼卡斯罗特。
“你说的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