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组织液不仅灼热,更带着强烈的辐射性,正在持续不断地抽取着他自身的生命能量。
火舞守在凹陷入口的另一侧,和马权一左一右警惕着外界。
她(火舞)那条完好的右腿微曲,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力的姿态,左腿的机械义足在低温下发出极其细微的伺服电机嗡鸣声,脚底的防滑齿紧紧扣着冰面。
火舞的目光不断在外部黑暗和内部痛苦的队友之间切换,焦虑几乎实质化。
当她看到那组织液腐蚀冰面时,瞳孔骤然一缩。
“老李”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一样 ,“他的瞳孔…蓝色的部分又扩散了,几乎看不到原来的眼白了。
我们给他用这个,是在延缓,还是在催化?”
她(火舞)的问题直指核心,带着一种冰冷的现实考量,“这玩意儿会不会让他变得……更不像‘他’?”
李国华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几乎拿不稳那支珍贵的血清。
老谋士(李国华)何尝不知?
每一次注射,都只是饮鸩止渴。
血清能暂时抑制那狂暴的辐射能量,缓解髓灼般的剧痛,但刘波身体异化的程度却一次比一次更深。
他(刘波)的身体正在变成一个失控的链式反应炉,贪婪地汲取着环境中无处不在的辐射,同时燃烧着他自己作为燃料。
“没有选择,火舞。”李国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无力感,“不抑制,剧痛和能量的无序增长会直接摧毁他的神经,或者让他彻底失控。
我们先要保住他的‘意识’。”
老李(李国华)不再犹豫,找准刘波颈部尚未被骨甲覆盖的一小片皮肤,将血清迅速注射进去。
冰蓝色的液体推入血管,刘波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吸气声。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但同时也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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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刘波)体表骨甲那狂躁闪烁的幽蓝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来,变得相对稳定。
那钻心蚀骨的剧痛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被掏空般的、冰冷的虚弱。
刘波绷紧的身体骤然松弛,瘫软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抖。
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额头淌下,在他脸侧和颈部的骨甲凹槽中汇聚。
然而,他眼眸中的蓝色,确实如火舞所说,变得更加浓郁,几乎占据了眼球的全部,只剩下中心一点极小的、属于人类的深色瞳孔,在那片幽蓝中艰难地固守着最后阵地。
那眼神里,痛苦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非人的空洞,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生命力被透支抽取后的疲惫。
马权回过头,他的脸色比刘波好不了多少,苍白中透着一股被阴寒侵蚀的青气。
他(马权)独臂按着自己的断腕处,那里的旧伤似乎也在隐隐作痛,与剑柄传来的冰冷恶念遥相呼应。
马权看了一眼瘫软如泥的刘波,沙哑地问:
“老李,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