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华缓缓摇头,将空了的血清管小心收好,仿佛那是什么重要的样本。
他(李国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里晶化的细微触感让他动作一僵,又立刻放下手。
“除非彻底隔绝辐射源,或者……找到能逆转这种异变的方法。”
老谋士(李国华)的声音苦涩,“但这片被诅咒的冰原上,只有更多、更强烈的辐射。我们像是在火堆旁给一个快被烤干的人喂盐水。”
绝望的气氛如同外面的严寒,一点点渗透进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的包皮,似乎是为了摆脱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下意识地摆弄着他那宝贝似的、屏幕已经裂了几道的探测器。
突然,仪器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嘀嗒声,几乎被风声掩盖。
他(包皮)猛地坐直了些,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丝惊疑不定。
“老李……”他小声叫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久违的激动和更大的不安,“有个信号……很弱,但是……好像一直在。”
李国华立刻转过头,智者的本能压过了疲惫:
“什么信号?
方向?
频率?”
“方向……西北偏北。
频率……很古老,像是几十年前的军用应急频段,但是……”包皮皱着眉头,努力分辨着屏幕上杂乱跳动的波形和读数,“但是里面混着很奇怪的东西……不是正常的编码,更像是……生物电信号?
或者别的什么……读数很诡异,能量模式从未见过。”
他(包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微弱的光,那是绝境中看到一丝不确定希望时的本能反应:
“断断续续的,内容无法解析,但源点好像很稳定。
不是堡垒的信号,也不是我们知道的任何势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小小的探测器屏幕,仿佛那是无边黑暗海面上唯一的,一盏、虽然古怪却可能指引方向的地方。
刘波在昏沉与虚弱的交界处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将众人的注意力短暂拉回。
他(刘波)在血清的作用下昏睡过去,但眉头依旧紧紧锁着,身体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仿佛那熔髓的痛楚已刻入灵魂深处。
李国华的目光从刘波痛苦的脸上,缓缓移回到探测器上那个微弱却执着闪烁的光点。
他(李国华)眼中属于人的疲惫和忧虑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求生者的探究欲所覆盖。
绝望的深谷里,任何一丝变数,无论是好是坏,都意味着转机可能的存在。
老谋士(李国华)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混杂着痛苦与腐败气息的空气。
“记录坐标和信号特征,”李国华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决断,“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唯一的希望之光,即使可能通往更深的地狱,也总好过在原地被绝望和痛苦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