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每过一秒,包围圈就缩小一分。
马权能够感觉到身后刘波粗重的喘息,能听到李国华压抑的咳嗽,能看见火舞苍白的脸和包皮眼中的绝望。
没有选择了。
“火舞,”马权的声音异常冷静的说着:
“用最强大的风力,把毒雾吹散。”
火舞点头,双手前推。
一股强劲的气流凭空生成,卷起地面积雪,形成一个小型旋风。
旋风呼啸着撞向胖子丧尸喷出的黄绿色毒雾,硬生生将那片毒雾反向吹了回去!
毒雾笼罩了胖子丧尸自己。
它愣了一下,动作明显迟缓下来,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刘波,”马权继续下令:
“准备蓝焰,轰击胖子丧尸正面。”
刘波咬牙,右手掌心的蓝白色火焰瞬间凝聚、压缩,变成拳头大小的火球。
火球内部光晕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扭曲。
“包皮,”马权看向包皮,说着:
“兽化,从右侧骚扰,吸引左边那只腐蚀尸的注意力。”
包皮脸色发白,但没敢犹豫。
他(包皮)再次兽化,化作雪貂朝右侧窜去,故意在腐蚀尸的视线范围内快速移动,发出挑衅的“吱吱”声。
腐蚀尸的注意力被吸引,朝包皮的方向转去。
“现在,立刻,开始!”马权低喝。
刘波怒吼一声,将手中的蓝白色火球狠狠砸向胖子丧尸的胸膛!
火球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精准地命中目标。
接触的瞬间——
爆裂!
高温和冲击力在胖子丧尸的胸膛上炸开一个大洞。
焦黑的肉块四溅,黄绿色的脓液和暗红色的血混杂在一起喷涌而出。
胖子丧尸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嚎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仰倒,重重砸在雪地里。
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与此同时,马权动了。
他(马权)冲向了左侧那只被包皮吸引注意力的腐蚀尸。
这一次马权没有选择正面硬拼,而是利用速度绕到侧面。
腐蚀尸察觉到危险,猛地转身,张口欲喷——
马权矮身,突进,长刀自下而上刺出。
刀锋从腐蚀尸的肋下刺入,向上斜穿,贯穿胸腔,精准地刺入心脏部位——
马权记得实验室的资料里提到过,某些变异体的核心不一定在头部。
腐蚀尸僵住了。
暗红色的血从它嘴里涌出来,滴落在雪地上。
它翻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马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般的声音。
几秒后,它软倒在地,不动了。
“走!”马权嘶声喊道。
队伍冲向缺口。
包皮早已兽化窜出。
刘波咬着牙,背着李国华跟上,每一步都踩得积雪飞溅。
火舞踉跄着跑在中间,嘴角渗出一丝血——
刚才那阵强风消耗太大了。
马权断后,不断挥刀砍倒从侧面扑上来的零星丧尸。
身后,尸群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前方,还有零星丧尸阻挡,但已无法形成合围。
最后五十米。
这五十米成了纯粹的意志力比拼。
肺部像着火一样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
刘波几乎要跌倒,但他死死撑着,嘴唇咬出了血。
他(刘波)背上的李国华已经完全昏迷,身体随着奔跑剧烈颠簸。
火舞的脸色白得像纸,脚步虚浮,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跑。
包皮在前方已经恢复了人形,回头看着他们,脸上混杂着恐惧和焦急。
马权的独眼发黑,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暗影。
他(马权)全靠本能挥刀,砍倒一只又一只靠近的丧尸。
刀锋越来越重,手臂越来越沉。
二十米。
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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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米。
终于,他们冲出了广场边缘,撞进了对面街道一家破损的店铺里。
马权反手抓住店内残存的货架,用力拖到门口,堵住入口。
货架不重,挡不住尸群,但至少能争取几秒时间。
然后,马权瘫倒在地。
所有人,也跟着瘫倒在地。
剧烈的喘息声在昏暗的店铺里回荡,混杂着咳嗽、干呕,还有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没有人说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店铺外,尸群的嘶吼声渐渐逼近,在门口徘徊。
货架被撞击,发出“哐啷”的声响。
但或许是被店内黑暗的环境暂时迷惑,或许是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尸群没有立刻破门而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喘息声渐渐平息下来,变成粗重的、缓慢的呼吸。
马权第一个挣扎着坐起,靠在墙上。
他(马权)的独眼在昏暗中扫视众人。
刘波仰面躺着,胸膛剧烈起伏,右手微微颤抖——
那是异能透支的迹象。
他(刘波)背上的李国华滑落到一旁,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停发抖,已经彻底昏迷。
火舞靠着对面的墙,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留下暗红色的痂。
包皮趴在角落,脸埋在臂弯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没有人受伤——
至少没有明显的外伤。
但每个人都逼近了极限。
体力。异能。精神。
店铺内昏暗寒冷,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
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大多是早已腐烂的食品和锈蚀的日用品。
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混合着从门外渗进来的、若有若无的腐臭。
马权从背包里摸出水壶。他拧开盖子,自己没喝,先递给了最近的火舞。
火舞睁开眼,接过水壶,只抿了一小口,就递还给马权。
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节省......
水壶接着传到刘波那里。
壮汉勉强撑起身, 先小心地喂了昏迷的李国华一点水——
老谋士无意识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然后刘波自己喝了一口,把水壶递还给马权。
包皮没有凑过来。
他(包皮)仍趴在角落,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马权收起水壶,又从背包里拿出昨晚剩下的半块压缩饼干。
他(马权)掰开,分成了四份。
马权自己留了一份,给火舞一份,给刘波一份,√ 后一份,他扔给了角落里的包皮。
饼干落在包皮身边的灰尘里。
包皮慢慢抬起头,看了看那块饼干,又看了看马权,最后还是伸手捡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
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店铺外隐约的、逐渐远去的尸群嘶吼。
马权吃完自己那一小口,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九阳真气在枯竭的经脉里艰难流转,像干涸河床里的细流,缓慢地恢复着一点点体力。
他(马权)的独眼在昏暗中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向店铺深处。
那里有个后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一点灰白的光。
门外是什么?
不知道。
也许是另一条街,也许是死胡同,也许是新的危险。
但至少,广场被甩在了身后。
通讯塔的方向在脑海中清晰。
距离又近了一些,也许只剩一两公里了。
但代价是,队伍已经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再用力一点,就会断裂。
店铺内的黑暗仿佛有重量,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他们活过了广场,但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场突围中被消耗殆尽了——
不只是体力, 还有那本就稀薄得可怜的信赖,那勉强维持的协作,那最后一点支撑着前进的心气。
而在门外,尸群的嘶吼声渐渐远去,像是暂时放过了这群猎物。
但谁都知道,在这座遗弃之城,短暂的喘息从来不是恩赐。
只是下一场绝境来临之前,那短暂到残忍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