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下山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4593 字 3个月前

“火舞,”马权看向不远处的火舞说着:

“风墙,干扰斜坡下视线,重点是那个秃头周围的区域。

你…能坚持多久?”

火舞额角渗出细汗,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全力的话,最多两三分钟。

他们如果集火风墙区域,消耗会更快。”

“不需要那么久。”马权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

“听我指令,风墙一起,我会尝试敲掉那个秃头。

包皮!”

岩石后面传来包皮带着哭腔的回应:

“啊?在、在!”

“你的机械尾,还有能量吗?

能不能干扰一下左侧岩壁上那个戴绒线帽的枪手?

不用打中,吸引他注意力,让他缩回去几秒就行!”

“我……我试试……”包皮手忙脚乱地激活机械尾,黯淡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尾尖颤抖着对准左侧上方,发射了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能量射线,打在岩壁离那枪手几米远的地方,激起一小撮雪粉。

虽然准头差得离谱,但突然的攻击确实让那个绒线帽枪手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回了裂缝里。

机会……就是现在!

马权大吼:

“火舞!”

“起!”火舞低喝,双手猛地向前方斜坡下一按!

呜——!

强烈的气流凭空而生,卷起地面大量的积雪、灰尘、碎石,瞬间在斜坡下秃头壮汉及其周围三四人的区域,形成一道浑浊的、剧烈扰动的空气屏障!

视线顿时模糊,射击精度大降!

几乎在同一瞬间,马权从掩体后闪电般探身,独眼、镜片、手枪准星,三点一线!

超常的清晰视野让马权瞬间锁定了那个在风墙中有些慌乱、正试图后退寻找清晰视野的秃头壮汉!

砰!

枪声清脆。

秃头壮汉身体猛地一颤,左肩爆出一团血花,惨叫一声向后仰倒!

“打中了!”火舞低呼,但语气随即一紧:

“他没死!

被拖到后面去了!”

马权已经缩回掩体,脸色冷峻。

距离稍远,手枪威力不足,风墙也影响了子弹轨迹,没能一击致命。

但足够了。

“秃鹰!秃鹰中枪了!”

“妈的!弄死他们!”

斜坡下传来一阵混乱的怒吼和叫骂。

首领的咆哮声响起:

“慌什么!

他们跑不了!

给我压住!

弓箭手,射火箭!

给老子烧死他们!”

混乱中,敌方的压制射击出现了短暂的间隙和混乱。

但马权的心却沉了下去。

对方没有因为副手中枪而溃退,反而被激怒了,而且动用了更麻烦的手段。

几支绑着浸油布条的箭矢被点燃,歪歪斜斜地射了过来。

有的落在空处,有的钉在岩石上燃烧,发出呛人的黑烟。

虽然一时威胁不到躲在掩体后的众人,但烟雾在狭窄空间弥漫,加上可能的后续燃烧物投掷,情况会迅速恶化。

“他们在拖时间,”李国华的声音带着喘息:

“可能……在等待后援,或者等我们耗尽……”

刘波用骨甲弹开一支流矢,低声道:

“队长,我的骨甲还能撑,但老李受不了太久烟熏和寒冷。”

火舞撤回风墙,脸色更白了几分,喘息道:

“我的异能快到见底了……”

包皮躲在石头后面,听着外面的枪声、喊杀声、燃烧的噼啪声,闻着呛人的烟味,看着手中机械尾那彻底熄灭的能量指示灯,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会死在这里吗?

像老鼠一样被困死、烧死、打死?

包皮偷眼看向马权。

那个独臂男人依然背靠岩壁,侧脸在烟雾和光影中显得冷硬如铁,独眼死死盯着外面,看不出丝毫慌乱。

为什么他不怕?

他凭什么不怕?

包皮又想起塔顶的军礼,想起守塔人浑浊眼睛里那惊人的光亮。

一些包皮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沉重的东西压下来,让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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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皮低着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沾满污垢和雪沫的手。

这双手,只会偷藏,只会算计,只在危险时瑟瑟发抖。

马权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和恐惧。

他(马权)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烟味的浊气,独眼透过镜片,再次扫视敌方。

那个首领学乖了,彻底躲了起来。

左侧岩壁的枪手又被包皮那蹩脚的攻击惊动后,变得更加谨慎。

斜坡下的敌人在秃头受伤后,进攻略显杂乱,但人数优势仍在,火箭和试图投掷燃烧瓶的举动表明他们正在失去耐心,准备加强攻击。

时间…真的不多了。

常规手段,已经无法打破这个僵局。

继续消耗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马权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鼓囊囊的背包上。

隔着厚厚的布料,似乎能感觉到里面两样东西的形状———

那枚沉甸甸的老指南针,还有……那个被李国华作为战略储备、需要共同决策才能使用的高能量晶体。

守塔人的指南针,指向的是北方,是那条37.2%概率的生路。

而这晶体……是破开眼前绝境的、最暴烈的钥匙。

火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传来,打断了马权的思绪:

“风墙……最多再撑一轮,两分钟。”

刘波也低声报告,声音沉重:

“老李体温在下降,呼吸有点急。”

斜坡下,“剃刀”首领那粗嘎得意的狞笑再次飘来,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还不投降?

真等着变烤猪吗?

老子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丢下武器,举起手,慢慢走出来!

不然,下一轮就不仅是火箭了!”

烟雾更浓了,呛得人直流眼泪。

燃烧的箭矢发出哔哔的声响,热浪混合着刺骨的寒风, 形成一种诡异而难受的体感。

马权闭上了独眼,只有一瞬间。

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犹豫、权衡、沉重, 都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决心所取代。

他(马权)伸出手,不是去摸枪,而是探进了自己胸前的背包里。

手指穿过杂物,触碰到那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冰凉坚硬的金属盒(指南针),然后,在旁边,摸到了另一个更小、 但蕴含着惊人能量的硬物——

那枚高能量晶体。

马权将其握在掌心。

晶体冰凉,却仿佛有炽热的力量在其中沉睡。

他(马权)抬起头,目光掠过满脸烟尘汗水的刘波, 掠过脸色苍白却眼神倔强的火舞,掠过岩石后瑟瑟发抖、眼神绝望中透着一丝茫然的包皮,最后与刘波背上、李国华那双仅存的、 却依然清冷静的眼睛对视。

没有言语。

但那一刻,刘波绷紧的骨甲发出了细微的嗡鸣,火舞虚弱的指尖有气流开始自发环绕, 连惶恐的包皮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颤抖,呆呆地望过来。

马权握着晶体,独眼中寒光如淬火的刀锋, 对着所有人,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穿透了枪声、风声和燃烧声:

下一轮。”

“听我号令。”

马权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送他们——

一个巨大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