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钎刺穿了一只丧尸的眼窝,卡住了,拿铁钎的人被带得一个踉跄,旁边一只丧尸的爪子立刻抓破了他的脸。
拿木棍的疯狂挥舞,打退了一只,却被另一只从侧面扑倒,木棍脱手,惨叫声和咀嚼声混合在一起。
马权在山门那堆破烂后面,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马权)看着几只丧尸从刚刚洞开的大缺口冲入,直扑向附近两个正试图将一个腿部受伤的同伴拖向大殿方向的僧侣。
那两个僧侣发现丧尸扑来,惊恐地松开手,转身想跑,但太慢了。
丧尸扑倒了受伤者,也扑倒了跑在后面的那个。
跑在前面的僧侣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连滚爬爬继续跑,却被脚下尸体绊倒,再也没能起来。
马权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站起,左肩传来一阵骨头错位般的剧痛,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
他(马权)咬牙,用独臂抓起地上那把卷刃的刀,踉跄着朝最近的一只丧尸砍去!
刀砍在丧尸后颈,入肉不深,但丧尸回过头,腐烂的脸几乎就贴到马权的面前。
马权甚至能闻到它嘴里那股混合着血腥和内脏腐败的恶臭。
他(马权)抬脚猛踹,将丧尸踹退,自己也因为反震力后退两步,靠在了身后的断壁上,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灼烧的痛楚。
马权冲不过去。
他(马权)现在连站稳都很费劲。
火舞那边……
几只丧尸注意到了廊柱下这个落单的、看起来虚弱的目标。
它们嘶吼着,从侧面绕过来,青黑的手臂直直抓向火舞。
火舞脸色惨白如纸,背靠着冰冷的廊柱,想凝聚风刃,但脑子里空空荡荡,像被掏干了的米缸,只剩下嗡嗡的回响。
她(火舞)勉强抬起手,掌心只卷起一丝微弱的气流,连片雪花都吹不偏。
一只丧尸的爪子已经快抓到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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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之前被砸伤肩膀、靠坐在墙根的老僧,忽然挣扎着爬起,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桌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狠狠抡向那只丧尸的脑袋!
“砰!”桌腿砸在丧尸太阳穴上,丧尸脑袋一歪,动作停了停。
“丫头……快走!”老僧嘶哑地喊道,抡起桌腿又想砸第二下。
但另一只丧尸从侧面扑来,一口咬在了老僧抡起的手臂上!
“呃啊!”老僧痛呼一声,桌腿脱手。
更多的丧尸围了上来。
火舞被这一幕刺激得浑身一激灵,求生本能压倒了虚脱,她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向旁边爬去,想远离那个正在被几只丧尸扑倒撕咬的老僧。
但火舞爬得太急,脚下被一具尸体绊住,整个人向前扑倒,摔在冰冷粘腻的血泥里。
一只丧尸踩过老僧还在抽搐的身体,淌着涎水,朝摔倒的火舞走来。
东墙附近。
那两个拖着昏迷刘波的幸存者(一个僧侣,一个平民)看着从倒塌缺口涌来的丧尸,脸都绿了。
那平民吓得怪叫一声,直接松开了抓着刘波脚踝的手,转身没命地向后跑,结果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从侧面绕过来的另一小股丧尸怀里,瞬间被扑倒。
只剩下那个僧侣。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丧尸,又看了看地上死沉死沉的刘波,脸上肌肉扭曲,眼里全是恐惧和挣扎。
他咬了咬牙,还想试试拖着刘波走,但刘波太重,他又累又怕,速度慢得像蜗牛。
三只丧尸已经冲到了跟前,最近的一只,腐烂的手几乎要碰到刘波瘫软的身体。
僧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手一松。
昏迷的刘波,像一块破布,重新瘫回血泥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丧尸的利齿下。
大殿门口。
明心搀扶着慧觉老僧,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住持!走!快进去!”
慧觉老僧却轻轻挣脱了他的手,摇了摇头,依旧站在原地,面向汹涌而来的尸潮。
他手中的禅杖杵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但腰背,却挺得笔直。
“住持!”明心几乎要哭了。
几只从西侧缺口绕过来、速度最快的丧尸,已经嘶吼着扑到了近前!
它们的目标明确——
大殿门口这两个站着不动的“食物”。
明心下意识就想挡在老僧身前,但手脚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开枪的勇气早已消散,只剩下面对死亡洪流最本能的恐惧。
他徒劳地抬起手,手里空空如也。
所有的一切——
马权的无力、火舞的摔倒、刘波的被弃、大殿门前的危机——
几乎同时发生,又在马权充血的独眼中,被缓慢而残酷地拉长、放大。
他(马权)看着火舞在血泥里挣扎,看着刘波像待宰的羔羊般瘫在那里,看着慧觉老僧平静赴死的背影,看着明心吓傻了的模样……
一股炽烈的、混合着无尽愤怒、不甘、自责和某种更深沉东西的火焰,猛地从他早已干涸龟裂的丹田深处,从四肢百骸每一寸透支到极限的肌肉骨骼中,从灵魂最不甘寂灭的角落里,轰然炸开!
那不是九阳真气。
那是比真气更原始,更暴烈,更不计后果的东西——
是血气,是怒意,是意志燃烧到最后的惨白光焰,是一个人被逼到绝境、退无可退时,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的最后一声咆哮!
“啊——!!!!!!”
马权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吼!
那声音嘶哑,破裂,带着血沫子的腥气,却仿佛拥有实质的力量,瞬间压过了风雪,压过了尸吼,狠狠撞进在场每一个还残存意识的人的耳膜!
他(马权)独眼赤红如血,几乎要瞪出眼眶。
仅存的独臂肌肉贲张到极限,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马权完全感觉不到左肩的剧痛,感觉不到丹田的空荡刺痛,感觉不到身体的虚弱。
他(马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动作。
马权猛地俯身,独臂握紧那把卷刃的刀,用尽全身——
不,是用尽生命最后的所有——
的力量,将刀朝着身前的地面,狠狠插下!
噗嗤!
刀身刺入冻硬的血泥和石板缝隙,直没至柄!
同时,他左脚用尽全力,狠狠一踏地面!
咚!
一声闷响,并不响亮,却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都给老子——”马权抬起头,面孔扭曲,对着那汹涌的尸潮,对着这令人绝望的黑暗,用尽最后的气力,咆哮出最后三个字:
“——滚开!!!”
这不是异能。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能量外放。
但这声咆哮,配合着马权插刀踏地的动作,配合着他那仿佛要燃烧自己、与眼前一切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竟真的形成了一股无形却切实存在的冲击!
那不是物理上的力量,更像是精神层面最蛮横、最坚决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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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濒死者对死亡最后的、最凶狠的挑衅!
是蝼蚁面对巨轮时,挺直脊梁发出的、微不足道却震耳欲聋的呐喊!
扑向火舞的丧尸,动作顿了一下,猩红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本能的、对这股“气势”的错愕。
扑到刘波身前的丧尸,张开的大嘴停在了半空,离刘波的脖颈只有寸许。
扑向大殿门口慧觉和明心的几只丧尸,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怒意的墙。
就连远处汹涌的尸潮洪流,前排的丧尸似乎都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混乱。
这震慑,微弱,短暂,对丧尸的影响可能连一秒都不到。
但对绝境中的人类来说,这一瞬,像黑暗中擦亮的一星火花,像溺水时抓住的一根稻草。
也就是这一瞬间!
那个用木棍砸倒扑向火舞丧尸、自己却被咬住手臂的老僧,在生命的最后,用尽残余的力气,将压在身上的丧尸猛地推开一点,对着爬起来的火舞嘶吼:
“走啊!”
火舞被这吼声和刚才马权那声咆哮惊醒,连滚爬爬站起身,被旁边另一个刚砍翻一只丧尸、满脸是血的幸存者一把拽住胳膊,拖着就往大殿方向跑!
那个在刘波身边闭目等死的僧侣,被马权的吼声震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又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刘波后背的衣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拖着刘波沉重的身体就在后拽!
大殿门口,吓傻了的明心被那声“滚开”喝得浑身一颤,像是被泼了盆冰水,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到近在咫尺的丧尸利爪,求生本能和一股莫名的血性同时涌上,他怪叫一声,不是后退,反而向前半步,抽出一直别在腰后、平时用来修剪灯芯的短小戒刀,也不管什么招式,闭着眼就朝着最近那只丧尸的脸上胡乱捅去!
“噗!”戒刀歪歪斜斜,却幸运地捅进了丧尸的眼窝。
丧尸发出含糊的嚎叫,动作一乱。
明心趁机一脚踹在它肚子上,将它踹得后退,自己也踉跄着后退,重新挡在了慧觉老僧身前,虽然握着刀的手还在抖,虽然腿还在发软,但他站住了。
而马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