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会合与告别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3455 字 3个月前

战力弥补、团队容错率、预警能力、稳定性……

那些火舞之前想过的分析,李国华肯定想得更透。

几秒后,李国华的眼神柔和下来,那是认可的信号。

包皮的反应更夸张。

他(包皮)“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也不是真跪,就是半蹲半跪的姿势,双手合十对着十方拜了拜:

“大师!救命菩萨!

您可真是活佛转世!

我这小命也是您救的,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包皮说得情真意切,但眼珠子转得飞快,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十方。

那眼神火舞看得懂——

包皮在迅速衡量这个新来的“和尚”到底有多“好说话”,以后能不能从他那儿占点便宜,少干点活。

十方对包皮的夸张反应没什么表示,只是合十还礼:

“施主言重了。”

短暂的重逢激动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李国华和包皮拿出了他们这几天收集的东西:

半袋已经硬得像石头的供品馒头,一小堆干瘪的野果,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几段还算结实的绳子。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火舞把从药材废墟带回来的药膏和药粉分出一部分,留给明心他们。

那几个幸存者千恩万谢,尤其是明心,捧着那罐药膏的手都在抖——

这东西在现在,比黄金还贵重。

众人分享了那些硬馒头和野果。

馒头得掰碎了泡在水里才能咽下去,野果酸涩得让人皱眉,但没人抱怨。

大家默默地吃,大殿里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吃完,马权看向明心:

“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

明心双手合十,脸上的稚气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马施主,我们几个商量过了,就留在这儿。”

他看了看身边的同伴,那几个幸存者也都点了点头,眼神很坚定。

“师父和师兄们都在这儿,我们得守着。”明心说着:

“超度亡魂,诵经祈福,这是我们的本分。

而且……

下山的路太难,我们这样子,走不远,反而拖累。”

他说得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是一种已经下定了的决心。

马权没劝。

他(马权)懂这种决心。

马权点了点头,对李国华说着:

“把咱们还能留的东西,都给他们。”

李国华没犹豫,开始清点。

那些用不上的工具、多余的布条、剩下的药材,甚至他们自己本就不多的食物,都分出一大半,堆在明心面前。

包皮看得直咧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马权的脸色,又把话咽回去了。

最后,十方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面向前院——

那里,后院的方向,埋葬着所有死去的人。

十方双手合十,开始诵经。

这次的经文和之前不一样,调子更低,更缓,像深秋的风吹过枯叶。

明心和其他几个幸存者跟着念,声音合在一起,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马权、李国华、火舞、刘波、包皮都站了起来,静静地听着。

他们不信佛,但这一刻,没人说话,没人动。

那些经文他们听不懂,但里面有种东西,沉甸甸的,压在心里,又好像把什么轻轻托了起来。

诵经声停了。

十方转过身,对明心点了点头。

明心从怀里掏出一串念珠——

不是之前给十方的那串,这串更简陋,珠子大小不一,用粗糙的麻绳串着。

他双手捧着,递给十方。

“十方师父,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明心的声音有点哑:

“不是什么好东西,但……

带着它,就当我们也陪着师父一起北上了。”

十方接过念珠,握在手里,合十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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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告别的时刻到了。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在破败的庭院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团队六个人——

马权、火舞、刘波、李国华、包皮、十方——

站在山门前。

明心和其他几个幸存者站在门内,隔着那道破口。

没有太多话。

马权对明心点了点头,李国华拍了拍一个年轻僧侣的肩膀,火舞对那几个面黄肌瘦的平民说了句“保重”。

包皮难得没啰嗦,只是挥了挥手。

然后,团队转身,沿着被破坏的山路,开始往下走。

十方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依旧稳,但这次他走得更慢,不时停下,闭目感应,然后调整方向。

李国华和马权并肩走着,两人低声交谈,李国华手里拿着一张破旧的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

包皮跟在后面,眼睛盯着十方宽阔的背影,嘴里无声地嘟囔着什么,眼珠子转来转去。

火舞和刘波护在队伍两侧,虽然伤还没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警惕,扫视着周围的山林和岩壁。

寺庙在身后渐渐变小,最后被山体彻底挡住,看不见了。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未化的雪粒,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那风里有一股味道——

荒野的味道,尘土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遥远而未知的气息。

马权停下脚步,回过头。

山巅的方向,只有连绵的灰色山岩和稀疏的枯树。

那座古寺,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活着但选择留下的人,都隐在了山峦之后。

但马权看了很久,好像要把那个画面刻在脑子里。

然后他转回身,目光越过崎岖的山路,投向北方——

那里,天地交接的地方,是一片苍茫的、没有尽头的灰白色。

马权没说话,只是迈开了步子。

其他人跟了上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响起,沉重,但一致。

影子在他们身后拉得很长,随着地势起伏,时而被岩石切断,时而又连接起来。

寺庙留在了身后,带着所有的伤痛、坚守和记忆。

而前路,就在脚下,漫长,未知,凶险,但必须走下去。

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他们背上。

没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