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十方的感知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4563 字 2个月前

刘波也在看他(十方)。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一碰,无需言语,意思已经明了。

刘波点了点头,骨刃完全弹出。

十方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下一瞬,刘波动了。

不是猛扑,而是一种更高效的、属于猎手的突进。

他(刘波)身体低伏,几乎贴着地面窜出,脚掌落地时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速度却快得惊人。

十方看见他像一道灰色的影子,眨眼间就掠过十几米的距离,逼近最外侧那只丧尸。

那只丧尸还没反应过来,幽蓝的骨刃已经从它侧颈切入,斜向上挑,精准地切断颈椎和部分脑干。

丧尸身体一僵,无声无息地瘫倒。

刘波动作没停。

借着一扑之力,他身形半旋,骨刃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掠过第二只丧尸的膝盖后侧。

那丧尸腿一软,向前扑倒,刘波顺势回手一刺,刃尖从后脑贯入。

干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冲着最有效的致命点去。

第三只丧尸察觉到异常,嗬嗬着转过身。

刘波矮身突进,骨刃自下而上,从下颌刺入颅腔。

第四只试图扑来,刘波侧步闪开,刃锋横抹,半个脖子被切开。

最后一只离得稍远,正茫然地朝着空气抓挠。

刘波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抡臂掷出。

石头砸在丧尸太阳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丧尸踉跄一步,刘波已经赶到,骨刃补上最后一击。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十五秒。

五只丧尸全数倒地,没有一只发出能传远的声响。

刘波站在尸体中间,微微喘气,骨刃上的幽蓝光芒渐渐隐去。

他(刘波)甩了甩手,刃锋上沾着的黑红色污秽被甩在岩石上。

十方从藏身处走出。

他(十方)先看了看地上的蹄印和啃食痕迹,又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湿泥,凑到鼻尖嗅了嗅。

泥土里除了水腥和苔藓味,确实有股淡淡的动物膻味。

“是食草的东西。”十方站起身,目光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

“刚走不久。

蹄印深度均匀,步幅稳定,没受到惊吓跑掉——

应该是在那些丧尸和变异体出现之前离开的。”

他(十方)闭上眼睛,再次展开感知。

这一次,十方刻意去捕捉那种“干净”的生气残留。

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

那气息从水洼边延伸出去,沿着一条被碎石半掩的小径,蜿蜒着通向峡谷更深处。

“这边。”十方睁开眼,指向那条小径。

刘波点头,没问“你确定”之类的废话。

他(刘波)只是走到十方指的方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面,然后伸出食指,在一处岩缝边缘抹了一下——

那里沾着几根极细的、灰褐色的毛发。

“是这边。”刘波说。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沿着小径前进。

路越来越难走。

岩壁开始收拢,形成一条狭窄的通道,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头顶的岩隙里渗下水滴,滴滴答答落在石头上,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地面湿滑,有些地方长着滑腻的藻类,踩上去要格外小心。

十方走在前面。

他(十方)时而闭目感应,时而睁眼观察。

那股“生气”残留虽然微弱,但一直没断,像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他们在这迷宫般的峡谷里穿行。

偶尔,十方也会停下,伸手触摸岩壁上的某处——

在那里可能有几粒细小的、类似粪便的颗粒,或者一道新鲜的、被毛皮蹭过的划痕。

刘波跟在后面,负责警戒后方和侧翼。

他(刘波)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痕迹——

一块被踩翻的碎石,一片被挂住的苔藓,甚至空气里气流的微妙变化。

追踪了约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岩壁在这里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天然的半洞穴结构。

地面堆积着厚厚的、干枯的苔藓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而在岩壁根部,一个黑洞洞的洞口赫然在目。

洞口不大,宽约半米,高不到一米,勉强够一个成年人弯腰钻进去。

边缘有明显的摩擦痕迹,岩壁被磨得光滑,还沾着不少毛发和干涸的泥渍。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动物膻味和潮湿土石的气息从洞里涌出。

脚印和痕迹到这里变得混乱——

许多蹄印重叠交错,指向洞口内部。

十方在洞口前三步远停下。

他(十方)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感知。

洞内……

有生气。

不止一股。大约三四股,也可能更多,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团相对集中的、温暖的“生命滋场”。

小主,

而且,重要的是——

污秽之气很淡。

几乎察觉不到,只有洞外空气里飘散的、那些丧尸残留的微量气息。

这说明,洞里的生物,大概率是“干净”的。

十方睁开眼,看向刘波。

刘波也在看洞口。

他(刘波)的喉结又动了动,右手手背上,骨刃的轮廓再次微微凸起。

那不是紧张,而是狩猎本能的兴奋——

找到巢穴,意味着可能有稳定的收获,甚至可能是一窝。

但风险也明摆着。

洞口狭窄,进去后活动受限。

里面是什么情况?

有多少只动物?

会不会有攻击性?

洞穴结构是否稳固?

这些全是未知数。

两人对视了几秒。

刘波舔了舔嘴唇,骨刃完全弹出。他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进!

十方深吸一口气。

他(十方)从腰间解下那截绳子,在右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活结。

绳子另一头垂着,必要时可以当工具,或者……

捆东西。

“我先进。”十方低声说着:

“刘施主,你跟紧些,但保持点距离。

里头情况不明,万一有变,也有周旋余地。”

刘波“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十方不再犹豫。

他(十方)俯下身,先探头朝洞里看了看——

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股浓郁的动物气味扑面而来。

他(十方)缩回头,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再次弯腰,手脚并用地钻进了洞口。

黑暗瞬间吞噬了十方。

洞内的空气更潮湿,更闷,带着一股浓郁的、类似羊圈的味道。

脚下是松软的、混合着粪便和枯草的垫料。

十方适应了一下黑暗,勉强能看见前方几米——

洞穴向内延伸,似乎有个转弯。

他(十方)回头,朝洞口方向低声道:

“可以进来了。”

刘波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洞口,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他(刘波)钻进来的动作更轻灵,像条蛇,几乎没发出声音。

两人在黑暗中静立片刻。

十方闭眼感应。

那些“生气”就在前方不远,绕过那个弯道就是。

它们似乎察觉到动静,气息有些波动,但没移动——

可能是在巢穴深处,也可能是在观望。

十方睁开眼睛,朝刘波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然后,他迈开脚步,朝着那片黑暗深处,朝着那可能代表食物、也可能代表未知危险的生命气息,缓缓走去。

洞穴外,风声依旧呜咽。

洞口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凝视着峡谷里苍白的天空。

而洞内,黑暗浓稠如墨。

只有十方和刘波轻微的呼吸声,和脚下枯草被踩碎的细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动了动。

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带着警惕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