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弧,缓缓逼近。
八只。马权在心里数。
不,也许有九只、十只,有些影子在枯树和乱石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距离拉近到四五十米时,能看清了。
是狼。
但又不完全是。
体型比普通狼大,肩高得接近人的腰,骨架粗壮得异常,但身上毛发稀疏斑驳,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布满疤痕和增生肉瘤的皮肤。
四肢很长,爪子大得离谱,乌黑的指甲抠进冻土里。
最瘆人的是脑袋——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浑浊的黄色眼珠像两盏鬼火,死死盯着这边。
嘴角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沾着粘液的獠牙,腥臭的涎水滴滴答答往下淌。
变异冰原狼。
它们停下脚步,低伏身体,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沙哑的嘶吼,不像狼嚎,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砂纸上磨。
八对黄色眼珠在昏暗光线下缓缓移动,打量着这群猎物,评估着威胁。
马权看见,有几只狼的鼻子在急促翕动——
它们在闻血腥味。
岩羊肉的血腥味,还有他们身上伤口散发的、更淡但逃不过野兽嗅觉的气息。
空气凝固了。
十方依旧站着,没动。刘波也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像尊石雕。
突然,东北侧一只体型最大、脖颈鬃毛更浓密的头狼动了。
它没有助跑,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出来,直扑十方!
速度快得带出一串残影,张开的血盆大口精准地咬向十方的咽喉!
马权心脏几乎停跳。
但十方没躲。
他(十方)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微微沉肩,脖颈处裸露的皮肤上,一层极淡的古铜色光泽一闪而逝。
“咔嚓!”
令人牙酸的、像是咬中了老树皮的闷响。
那头狼锋利的獠牙结结实实啃在了十方的侧颈上。
可预想中的血肉撕裂、鲜血喷溅的画面没有出现。
狼牙在皮肤上滑了一下,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发白的压痕,连皮都没破。
狼眼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错愕和茫然。
它大概这辈子没见过咬不动的东西。
就在这一愣神的瞬间,十方的右手动了。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他(十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像铁钳一样扣住狼头,往下一按。
同时左膝提起,重重撞在狼的胸腹交界处。
“嘭!”
沉闷得像是重锤砸在沙袋上的声音。
那头狼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口鼻里喷出一股混杂着血沫的腥气,整个身体被掼得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瘫软不动了,只有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其他狼群显然被激怒了,或者说被头狼的瞬间毙命刺激得狂性大发。
几乎同时,三只狼从左右两侧扑向十方,一只咬向他的左臂,两只咬向他的大腿。
还有两只则绕过十方,直扑石头这边的马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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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李国华低吼一声,抓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碎石。
马权咬牙,强提一口气,左拳紧握,体内那点可怜的九阳真气艰难地运转起来,汇聚到拳锋。
他(马权)知道自己不能全力出手,右臂的伤经不起真气剧烈运转的拉扯,但至少……
至少得干扰一下!
马权看准一只扑得最快的狼,左拳隔空轰出!
没有火焰,没有气爆,只有一股微弱却炽热的拳风,像一阵热浪般卷过去。
那狼冲到半途,突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风一冲,动作明显滞涩了一下,下意识偏头躲避。
就这一偏头的工夫,一道幽蓝的寒光从侧方掠过。
是刘波。
他(刘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像鬼魅般出现在那只狼的侧翼。
骨刃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精准地切入狼的咽喉,一拉,一挑。
鲜血喷溅,那只狼呜咽着倒地,四肢乱蹬。
刘波动作没停,身形半旋,躲开另一只狼的扑咬,反手一刺,骨刃从那只狼的侧肋贯入,直透胸腔。
抽刀,带出一盆血雨。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就像他之前杀丧尸一样,只是对象换成了更敏捷、更凶残的变异狼。
而十方那边,几乎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扑向十方左臂的那只狼,被他随手一拳砸在脑袋上,头骨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咬向十方大腿的两只,一只被他抬腿踹中腹部,倒飞出去,撞在另一块石头上,软绵绵滑下来;
另一只被他弯腰抓住后颈,拎起来,重重掼在地上,咔嚓一声,脊椎断了。
十方的动作谈不上什么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拳打脚踢。
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配合他那刀枪不入的防御,简直像一台人形坦克在狼群里横冲直撞。
变异狼锋利的爪牙在十方身上只能留下道道白痕,连皮都破不了,反而被他震得骨断筋折。
马权看得心头震撼。
他(马权)知道十方能打,在寺庙那里就见识过了。
但那时是生死关头,顾不上细看。
现在这种相对“从容”的场面下,十方那种纯粹依靠肉身力量和防御的暴力美学,才更直观地冲击着视觉。
这就是金刚系异能吗?
“右边!”火舞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用力而发颤。
她(火舞)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没有风刃,没有风暴,只有一股紊乱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流,卷起地上的雪尘和碎砾,劈头盖脸地砸向一只试图从更右侧绕过来的狼。
那狼被雪尘迷了眼,动作一乱。
刘波像早有预料般出现在那个方向,骨刃一闪,又一条狼命被收割。
短短不到一分钟,八只变异冰原狼,已经躺下了五只。
头狼最先毙命,扑向十方的三只全倒,试图绕后的两只被刘波解决。
剩下的三只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它们停止进攻,缓缓后退,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畏惧的呜咽,黄色眼珠里的凶光被恐惧取代。
它们退到二十米外,夹起尾巴,徘徊不定,既不甘心放弃,又不敢再上前。
十方没有追击。
他(十方)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腿——
上面布满了狼牙留下的白痕,有些地方微微发红,但连皮都没破。
他(十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然后,十方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然后是十方深吸一口气,胸腔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随即,一声低沉、浑厚、仿佛从胸腔深处直接震荡出来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