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的骨折在剧烈动作下传来钻心的疼,让她脸色瞬间惨白。
但她咬着牙,右手握着的匕首交到左手(手指因为疼痛而颤抖,几乎握不稳),腾出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十方身前的空气猛地一推!
小主,
没有狂风,没有气旋。
在这片连空气都粘稠得异常的森林里,她的风系异能被压制到了极限。
但火舞还是强行催动了,代价是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发黑。
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推力”在十方身前成型。
那不是攻击性的风刃,更像是一堵无形的、柔软的气墙。
三条正从正面袭向十方的藤蔓撞上这堵气墙,轨迹立刻出现了紊乱——
一条向左偏,一条向右歪,还有一条像是撞进了棉花堆,前冲的速度骤然减缓。
也就是这瞬间的扰乱,给了十方反应的时间。
和尚根本没去看那些袭来的藤蔓。
在刘波斩断袭向包皮的藤蔓、火舞扰乱正面攻击的同时,十方已经完成了转身、沉腰、合掌的动作。
体表那层古铜色的光泽微微涨了一分,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整个人像是涂了一层淡金色的釉。
第一条藤蔓狠狠抽在十方的左肩上。
“啪!”一声闷响,像棍子打在包了皮革的石头上。
藤蔓上的倒钩和吸盘擦过僧衣,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连布都没划破,只在表面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第二条藤蔓从右侧袭来,顶端的花瓣口器大张,直接咬向十方的脖颈。
十方不闪不避,右掌如刀,自下而上斜劈而出!
掌缘带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芒,划过空气时发出轻微的“嗤”声。
“嚓!”
藤蔓从中段被斩断。
断口整齐得像用快刀切过的萝卜,暗绿色汁液喷溅,但十方手掌一翻,一股无形的气劲将汁液震开,半点没沾身。
第三条、第四条藤蔓同时缠向他的双腿。
十方右脚抬起,重重跺下!
“咚!”
地面微微一震。
缠上来的藤蔓被这股力道震得向上弹起半尺,十方趁机双掌向下拍击,“啪啪”两声,两条藤蔓被拍进腐殖质层里,一时挣扎不出来。
但藤蔓太多了。
就在十方对付这几条的同时,又有两条从侧后方钻出,一条袭向他的后心,一条则狡猾地贴地游走,目标是他的脚踝——
那里没有僧衣覆盖,只有绑腿。
马权动了。
他(马权)扑向的是那条贴地游走的藤蔓。
左手短刀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砍在藤蔓中段。
刀刃切入藤蔓坚韧的表皮,但只进去一半就被卡住了——
这玩意比看起来结实得多!
藤蔓受痛,猛地一扭,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马权只觉得左手虎口剧震,刀差点脱手!
马权闷哼一声,九阳真气灌注左臂,整条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血管凸起。
刀身上传来“嗡”的轻震,卡在藤蔓里的刀刃硬生生震开纤维,抽了出来。
但刀身上已经多了几个细小的缺口,刃口也卷了。
那条藤蔓被激怒了,不再攻击十方,转而扑向马权,顶端口器大张,里面的黑色细齿疯狂蠕动。
马权向侧后方急退,但右脚踩进了一片松软的腐殖质,身体一晃。
藤蔓趁机缠上他的左小腿!
倒钩和吸盘立刻扣进裤腿,传来一阵收紧的巨力,更要命的是那些吸盘似乎在分泌什么,小腿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
“权哥!”火舞的惊呼传来,但她离得远,又被另外两条藤蔓缠住——
那两条藤蔓似乎看出她是最弱的,专攻她受伤的左臂方向。
火舞只能勉强用右手匕首格挡,步步后退,脸色白得吓人。
十方听见动静,猛然回头。
他(十方)刚拍断一条正面袭来的藤蔓,看见马权被缠住,眉头一拧,就要过来救援。
但就在这时,那条一直潜伏在陷坑边缘、最粗最壮的藤蔓动了。
这条藤蔓比其他藤蔓粗了将近一倍,暗红的颜色近乎紫黑,表面的倒钩更大更密。
它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像有智慧一样,等到十方分神去看马权的瞬间,才猛地从十方视线的死角——
左后方——
窜出!
速度比之前的藤蔓快了一倍不止!
十方感应到危险,回身已经来不及,只能侧身,用肩膀去扛。
但这条藤蔓的目标根本不是撞击,而是——
缠绕!
“嗖!”
藤蔓像一条巨蟒,瞬间缠上十方的腰部!
一圈,两圈,三圈!
倒钩和吸盘死死扣住僧衣,收紧的力道大得惊人,十方甚至听见自己僧衣布料发出的“嘎吱”声。
更要命的是,藤蔓顶端的花瓣口器没有张开咬,而是紧贴着十方的后腰,从口器边缘渗出大量黏稠的腐蚀液,试图直接融穿僧衣和皮肤!
十方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不是痛呼,而是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十方)腰部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下金光流转,试图崩断藤蔓。
但那藤蔓的坚韧程度远超之前那些,加上缠绕的角度刁钻,发力点被制,一时间竟然挣不脱!
而且那些腐蚀液确实有效,僧衣后背处已经开始冒起淡淡的青烟,发出“嗤嗤”的轻响。
小主,
“十方!”马权见状,眼睛都红了。
他(马权)想冲过去,但自己左腿还被藤蔓缠着,正死死往下拽,九阳真气灌注左腿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蓝色的火焰,在黑暗中亮起。
不是火把的光,也不是异能爆发的光芒,而是一种冷色调的、幽蓝色的火焰,附着在骨刃上,安静地燃烧着。
是刘波。。。
他(刘波)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十方身侧。
刚才他一直在清理包皮周围和侧面袭来的藤蔓,动作快、准、狠,但始终没有动用那蓝色的火焰——
马权知道,那是刘波的底牌之一,消耗极大,而且似乎对他自己也有负担,平时能不用就不用。
但此刻,刘波用了。
他(刘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冷。
只有眼睛里,那层非人的、兽类般的微光里,此刻跳动着两点幽蓝的火星。
刘波双手的骨刃完全被蓝焰覆盖,火焰不大,却凝实得像是固体,在刃身上流淌。
没有怒吼,没有蓄力。
刘波只是踏前一步,双膝微屈,腰身扭转,燃烧着蓝焰的骨刃自下而上,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斜弧,斩向缠住十方的那条最粗藤蔓的中段——
不是贴着十方身体,而是留了半尺的安全距离。
刀刃切入藤蔓的瞬间,没有发出“嚓”的切割声,而是一种怪异的“嗤——”
声音,像是烧红的铁条插进湿木头里。
蓝焰对藤蔓似乎有特殊的克制效果。
刀刃切入后,藤蔓没有立刻断裂,而是剧烈地、疯狂地抽搐起来!
暗绿色的汁液像喷泉一样从切口狂涌而出,但还没溅开就被蓝焰蒸发,化作一股股带着焦臭味的青烟。
藤蔓表面的倒钩和吸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脱落。
缠住十方的力道骤然一松。
十方抓住这瞬间的机会,腰部猛地发力,双臂向外一挣!
“崩!”
缠绕三圈的粗壮藤蔓,从被蓝焰灼伤的部位,硬生生崩断了!
断掉的半截藤蔓落在地上,还在疯狂扭动,但蓝焰顺着断口向上蔓延,很快将那半截藤蔓吞没,烧成一截焦黑的炭状物。
另外半截则迅速缩回地下,留下一个汩汩冒着黑浆的洞口。
十方脱困,第一时间不是调息,而是转身,双掌齐出,将正面两条还想袭来的藤蔓直接拍断,清出一小片空间。
然后他看向马权的方向,正要过去——
“咳咳……走……走那边!”
火舞嘶哑的声音响起。
她(火舞)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稍远一点的位置,左手扶着树干,右手还保持着向前推出的姿势,但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火舞的嘴角有一丝血迹——
刚才强行催动异能干扰藤蔓,又咬破舌尖集中精神力,已经让她透支了。
她(火舞)手指的方向,是十方前方那片藤蔓相对稀疏的区域。
但那里地面情况不明,被厚厚的腐殖质覆盖着。
火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个动作让她又咳出一口血沫——然后猛地睁眼,右手五指狠狠向前一抓,再向两侧一分!
这一次,没有气墙,没有旋风。
只有一股强烈的、定向的“风压”,从她掌心爆发,笔直地冲向前方那片区域。
风压不强,甚至吹不动稍粗的藤蔓,但它足够将地面表层的腐殖质和烂叶吹开一些。
嗤啦——
像有人掀开了一层肮脏的地毯。
被吹开的腐殖质下,露出了下方颜色较浅的、看起来相对坚实的泥土,以及几条刚刚破土冒出个头、还没来得及完全钻出来的、细得多的藤蔓“幼苗”。
那些幼苗被风压一吹,立刻缩了回去。
“那边!能走!”李国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嘶哑得几乎破音。
老谋士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地上,左眼几乎贴着地面,右眼紧闭着,眼泪混着脓水从眼角流下来——
刚才的紧张和近距离观察,让他的晶化刺痛达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