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变异鼠潮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4331 字 2个月前

好像…那片黑暗在呼吸。

马权的眼睛死死盯着转折点后那片蠕动的阴影,左手握着的活动扳手因为用力过度,虎口处的皮肤已经磨破,渗出的血把缠裹的布条染成了暗褐色。

他(马权)能够感觉到断臂的麻木正沿着肩膀往脊椎爬,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骨髓里扎。

然后马权听到了,本不想听到的声音。

不是从前面,是从后面。

起初是细碎的、遥远的“吱吱”声,混在沉重的拖曳声和液体搅动的“咕噜”声里,几乎听不见。

但马权的耳朵捕捉到了——

不是一两只,是成百上千只,像远处暴雨来临前树叶的沙响。

刘波也听到了。

他(刘波)猛地回头,骨刃的蓝光划破黑暗照向后方。

刃尖那点微光在绝对的黑暗中只能照亮两三米,但足够了——

足够看见第一波猩红的光点从黑暗深处涌出来。

不是星星点点。

是像潮水一样。

猩红的、密密麻麻的、快速移动的光点汇成一片流动的血河,朝着他们汹涌而来。

那些光点彼此碰撞、重叠、闪烁,在黑暗中画出诡异而恐怖的轨迹。

“后面!”火舞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

话音未落,两侧管壁的裂缝里也喷涌出红光。

头顶传来爪子抓挠金属的刺耳声响,检修口的铁栅栏被撞得“哐哐”作响,锈蚀的螺丝崩飞,栅栏整个脱落掉下来——

砸在地上发出巨响的瞬间,更多红光从那个缺口倾泻而下。

此刻脚下也不安全了。

排水槽的格栅被从下面顶起,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令人牙酸。

一只只体型如家猫、但瘦骨嶙峋到能看见肋骨轮廓的老鼠从格栅缝隙处挤了出来。

它们的毛发大片脱落,露出溃烂发黑的皮肤,眼睛是纯粹的血红色,在黑暗中发光。

嘴巴张开时露出黄黑色的、弯曲的尖牙,牙缝里塞着腐肉和不知名的碎屑。

鼠潮在五秒内完成了合围。

前有黑暗未知,后有猩红潮水,左右上下全是涌动的红光和刺耳的“吱吱”尖叫。

队伍被困在直径不到五米的狭窄空间里,连转身都困难。

第一只老鼠扑上来了。

它从左侧管壁的裂缝弹射而出,目标直指离得最近的李国华。

老谋士正试图从内袋掏本子记录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危险。

火舞的匕首在这时动了——

她(火舞)的左臂还固定在身侧,只能用右手,动作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但准头还在。

匕首刃尖刺入老鼠的侧颈,暗红色的血喷溅出来。

老鼠发出凄厉的尖叫,四肢疯狂蹬踏,火舞手腕一拧,匕首绞碎了它的颈椎。

尸体掉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但…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老鼠扑了上来。

从后面来的鼠潮前锋撞上了断后的马权。

他(马权)左臂扳手横扫,沉重的金属砸中三只老鼠的身体,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响。

但第四只从他断臂处下方钻过,尖牙咬向他麻木的断臂——

被咬中的瞬间,老鼠似乎愣了一下,因为那断臂毫无反应,既不挣扎也不流血,就像咬了一截半的木头。

刘波的骨刃到了。

蓝光一闪,老鼠从头到尾被剖成两半。

体液和内脏喷在马权裤腿上,温热粘腻。

“围起来!”马权低吼。

队伍本能地背靠背形成圆形防御。

十方在前,马权在左后,刘波在右后,火舞和李国华被护在中间。

但空间太小了——

管道直径不足两米,几个人挤在一起,连挥动武器的空间都没有。

包皮没有进入防御圈。

他(包皮)瘫坐在离队伍两米远的地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机械尾无意识地在地上扫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五六只老鼠已经爬到他身上,一只咬住他的小腿,一只趴在他背上啃咬背包带,还有两只正在试探他裸露的后颈。

“救……救命……阿”包皮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而此时十方却看见了。

和尚怒目圆睁,体表那层几乎熄灭的古铜色光泽骤然亮起。

他(十方)向前踏出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踩碎了脚下的三只老鼠。

然后十方伸出手,不是去抓老鼠,而是直接抓住包皮的衣领,像拎麻袋一样把包皮从鼠堆里拽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十方的防御出现了空档。

四五只老鼠趁机扑向十方暴露的侧腹。

锯齿状的尖牙咬在僧衣上,撕开布料,啃在古铜色的皮肤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用钝刀在刮着金属般的噪音。

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没有破,但十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内伤加剧了。

十方反手一拳砸在管壁上,不是打老鼠,是用冲击波震。

拳头与混凝土接触的闷响在狭窄空间里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小主,

趴在管壁上的老鼠被震得掉下来十几只,摔在地上晕头转向。

趁这空隙,十方把包皮扔进防御圈。

包皮撞在李国华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压碎了两只老鼠。

腥臭的血溅了李国华一脸,老谋士的眼镜滑到鼻尖,镜片上糊满血污。

“起来!”火舞用还能动的右手拽起李国华,左手因为动作牵动骨折处,痛得她眼前发黑。

但火舞咬住下唇没吭声,只是把李国华往自己身后又推了推。

圆形防御重新成形,但更挤了。

鼠潮的第二波冲击到来。

这次不是散乱的扑击,而是有组织的冲锋。

前面的老鼠被杀死,后面的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死老鼠的尸体在地上堆积,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叽”的声响。

血腥味和鼠群特有的骚臭味混合在一起,浓得化不开,每呼吸一口都像吸进腐烂的内脏。

马权一边战斗一边观察。

他(马权)的左臂已经挥动了不下三十次,活动扳手上沾满碎肉和污血,每次挥动都甩出一串暗红色的液体。

断臂依旧麻木,但他能感觉到有老鼠在咬——

不是一只,是好几只挂在他断臂的肉磂上,像挂在树枝上的破布。

马权不去管,也没法管,因为左臂要应对正面扑来的鼠潮。

就在这时的一瞬间,马权发现了一个细节。

鼠潮最密集的是后方——

他们来的方向,以及两侧管壁的裂缝。

但前方,也就是转折点后那片“呼吸的黑暗”所在的方向,老鼠的数量明显少了很多。

不是没有,而是那些老鼠在冲锋时会刻意绕开那片区域,宁愿多爬半米从侧面攻击,也不敢靠近转折点。

它们在害怕。

刘波也发现了。

他(刘波)一刀劈开两只从头顶扑下的老鼠,趁着间隙对马权大喊,声音在鼠群的尖叫中显得破碎:

“前面!老鼠……

怕那个东西!”

十方一拳砸碎一只咬向他膝盖的老鼠,喘息着说:

“感应……鼠群气息……恐惧……混乱……被驱赶……”

被驱赶?

马权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鼠潮的爆发太突然、太集中了,就像……

就像有人打开了某个闸门,把老鼠全都赶到了这条岔路里。

驱赶它们的是什么?

李国华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但条理清晰,这是老谋士在绝境中依旧运转的大脑:

“不能往前!那是死路!

那个东西在等着——”

话没说完,后方鼠潮又涌上一波。

这次的冲击格外猛烈。

老鼠不再只是扑咬,而是叠罗汉似的往上爬——

下面的老鼠充当垫脚石,上面的老鼠踩着同伴的身体跳得更高。

一只老鼠从三只同类叠起的“梯子”上跳起,扑向火舞的面门。

火舞匕首上挑,刃尖从老鼠下巴刺入,从后脑穿出。

但就在她挥臂的瞬间,左臂骨折处的胶布因为剧烈动作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