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响,像木头对接的声响。
火舞的惨叫声在那一刻爆发出来。
不是哭喊,是纯粹的、撕裂般的尖叫,在山谷里回荡,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
她(火舞)的身体在剧烈抽搐着,眼睛翻白,几乎晕厥。
马权没停。
他(马权)保持骨端对接的状态,快速从地上抓起那根折弯的金属管——
之前当拐杖用的,现在已经没用——
和撕开的背包带。
李国华在旁边指导:
“夹板放外侧……对,固定肘关节和手腕……带子要捆紧,但不能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马权的手在抖。
左肋的疼痛、火舞的惨叫、和尚沉重的呼吸,所有东西混在一起,像锤子砸着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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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马权的手指很稳,把金属管贴在手臂外侧,用布带一圈一圈缠绕,打结。
做完这一切,火舞已经虚脱了。
她(火舞)瘫在刘波怀里,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眼泪无声地流。
但那条手臂看起来直了一些,肿胀处似乎也消下去一点——
对接成功了,至少暂时是。
马权给她塞了一片抗生素。
火舞无意识的吞咽下去。
然后是其他人。
马权自己左腿的伤口被蜥蜴咬得很深,血肉模糊。
他(马权)用雪擦掉表面的污血,撕下裤腿布料包扎。
右臂断口处的纱布已经脏了,但他没换——
没有干净的纱布了。
只能忍着。
刘波右肩的伤…重新包扎,用掉了最后一点绷带。
李国华的小腿伤口换了干净的布条。
包皮依然昏迷,只能保持原状。
处理完所有伤口,岩凹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血腥味、冰水的清冽、火舞身上散发的热气、还有每个人呼出的白雾里带的酸涩。
最后马权物资盘点了一下结果:
抗生素还剩一片。
绷带用完。
水壶空着。
饼干碎勉强够每人舔一口。
武器:马权的扳手,刘波的匕首(骨刃无法使用),还有另一把匕首。
余下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得把火生起来。”马权说着,声音因为寒冷而发颤:
“取暖,烧水,消毒。”
刘波起身,没说话,拖着伤臂走向山谷边缘。
他(刘波)在雪地里扒拉,捡起几根枯草,几根细枝,一块带着树脂的朽木——
不知道是从哪棵死树上掉下来的。
东西很少,捧在手里只有一小撮。
打火机在地下丢了。
马权尝试钻木取火——
找了两根相对干燥的细枝,双手搓动。
搓了五分钟,手掌磨破,木棍连烟都没冒。
左肋的疼痛让他使不上劲,冷汗浸透后背。
刘波接过,用匕首敲击燧石——
那是他从石室角落捡的小石块。
敲了十几下,有几点火星溅出来,落在枯草上,闪了一下就灭了。
草太潮湿了,点不着。
沉默。
岩凹里只有风声和压抑的呼吸。
火舞蜷缩着,身体在抖——
一半是冷,一半是 伤痛。
李国华眯着眼,看着那堆可怜的引火物。
十方呼吸微弱。
马权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磨破的地方渗出血,很快在低温里凝固。
他(马权)想起地下石室里那尊发光的佛像,想起慧明留下的光。
那光很温暖,但那是别人的光,死了的人留下的光。
他们需要自己的光。
“我来。”
声音很轻,嘶哑,是从火舞那边传来的。
她(火舞)睁开眼睛,眼眶通红,但眼神聚焦了。
高烧让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
火舞看着那堆枯草,伸出右手——
手指在抖。
马权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马权)把枯草拢到一起,堆成一个小堆。
火舞闭上眼,深呼吸——
这个动作让她左臂剧痛,她眉头紧皱,但没停。
她(火舞)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准枯草堆。
没有风。
没有气流旋转。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