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十方的融入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4516 字 2个月前

“昨夜小僧伤重时,隐约感应到马队真气运转……

竟有几分温养调和之效,助小僧稳住了心脉一口气。”

马权一愣:

“我的真气?”

“是。”十方点头:

“马队的真气至阳至刚,与小僧的‘金刚气’虽不同源,却皆属阳刚正道。

阳刚之气本就有…生发、温养之效,只是马队平日多用于攻伐,忽略了这一方面。

昨夜马队为小僧处理伤口时,真气自然流转,无意中透出一丝温养之意,恰巧与小僧的‘金刚之气’产生了共鸣。”

马权沉默了几秒,尝试回忆昨夜的情形。

他(马权)当时全部心思都在止血和急救上,九阳真气确实在自行运转疗伤,也许真的在不经意间影响了十方。

马权尝试在行走中更精细地控制一缕九阳真气,不再追求狂暴的爆发,而是引导它在经脉中温和流转,注重…生发与滋养。

这种感觉很陌生——

马权习惯了用真气去破坏、去冲击,很少这样细致地操控。

但效果是明显的。

十方的脚步似乎稳了一些,呼吸也平顺了些。

虽然变化很细微,但马权能感觉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透。

队伍继续前进,山谷出口越来越近。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终于走出了山谷。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覆雪的丘陵地带绵延向北,丘陵之间是冻结的河谷,更远处能看见稀疏的枯树林,树木扭曲,枝干上覆盖着冰雪。

天空依旧阴沉,但视野开阔了许多。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雪沫和某种说不清的寒意。

李国华停下脚步,眯着眼努力远眺。

老谋士的视力太差,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但他凭借经验判断:

“丘陵地带……容易迷路,但也容易找到遮蔽。

我们需要确定方向。”

马权从怀里掏出那份皱巴巴的地图——

是守塔人给的,上面标记了目的地的大致坐标。

但地图很简略,只能看出大概方向,具体路线需要他们自己摸索。

“往北。”马权说着:

“先走出这片丘陵,找到明显的参照物。”

队伍继续前进,踏入丘陵地带。

雪很深,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小腿。

十方的伤势让他行动更加艰难,但他依旧走在队伍中央,背负着最重的行李,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火舞的体力也在下降,高烧虽然退了,但伤痛和饥饿消耗着她。

李国华几乎是靠意志力在支撑,老谋士的眼睛看不清路,只能凭着感觉和火舞的搀扶前进。

包皮又开始抱怨,但声音有气无力。

连抱怨的力气都在消失。

下午四点过,天色开始转暗。

北方的冬天,白昼很短。

马权知道不能再走了。

他们需要找地方过夜,需要火,需要食物——

虽然食物已经没有了。

马权示意队伍停下,在一处背风的丘陵坡下寻找合适的扎营点。

坡下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地面是冻土,比雪地稍好一些。

坡顶可以挡风,虽然效果有限,但总比完全暴露在旷野中强。

“今晚在我们这里过夜。”马权说着:

“刘波,跟我去找柴火。

老李,你照顾火舞和十方。

包皮,你清理出一块地方。”

分工明确,没人有异议。

刘波和马权爬上坡顶,在稀疏的枯树林里寻找可燃物。

树枝大多潮湿,但他们在树下找到一些干枯的苔藓和地衣,又折了几根相对干燥的细枝。

东西不多,但勉强够生一小堆火。

回到营地时,包皮已经用脚清理出一片直径两米左右的圆形区域。

李国华扶着火舞坐下,十方自己靠着一块岩石,闭目调息。

生活依旧艰难。

打火机早就丢了,燧石也在地下管网中遗失了。

马权尝试用匕首敲击岩石,希望能迸出火星,但试了几十次,只有零星几点火星,落在潮湿的苔藓上立刻熄灭。

天色越来越暗,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就在马权准备再次尝试时,十方睁开了眼。

和尚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堆引火物旁,蹲下——

这个动作让他背后的伤口受到牵拉,他闷哼一声,但咬牙忍住了。

小主,

十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干苔藓上。

然后他开始低声诵经。

不是之前战斗时的狮吼,也不是清心咒的平和,而是一种低沉、缓慢、充满韵律的诵经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随着诵经声,十方的指尖开始泛起极淡的金色光泽——

不是战斗时那种明亮的古铜色,而是更柔和、更内敛的金色,像是夕阳最后一抹余晖。

那光泽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到苔藓上,干燥的苔藓竟然开始微微发热,冒出一缕极淡的青烟。

几秒后,“嗤”一声轻响。

苔藓点燃了。

一小簇火苗跳跃起来,橘红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十方收回手,指尖的金色光泽迅速消退。

和尚的脸色更白了,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这一下显然消耗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簇火苗,眼神平静。

马权把细枝小心地加进去,火势慢慢变大,最终稳定成一堆拳头大的篝火。

光与热扩散开来,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火舞看着十方,轻声说:

“谢谢。”

十方摇头,重新靠回岩石上,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夜幕完全降临时,他们已经围坐在篝火旁。

火很小,热量有限,但总比没有强。

马权把破铁罐装满雪,放在火边融化。

水烧开后,每人分到几口热水。

没有食物,只有水。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还有火,还有彼此。

李国华坐在火边,破碎的眼镜反射着跳跃的火光。

老谋士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十方师傅补上了我们正面最缺的一块盾。”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谋士继续说:

“我们有马队的爆发,有刘波的锋锐,有火舞的异能,有我的谋划——

现在,还有十方师傅的坚韧。

我们很强。”

李国华顿了顿,抬起头,虽然眼睛看不清,但目光似乎穿透了火焰,看向北方无尽的黑暗:

“但我们还是差点死在黑暗里,死在未知中。

因为我们看不懂管网结构,不知道藤蔓的弱点,不知道鼠群的习性。

我们缺的,不是拼命的心。”

老谋士的声音变得坚定:

“我们缺的,是让拼命变得更有价值、更少牺牲的‘脑子’。

一个能帮我们看懂地图、分析结构、识别危险、规划路线的‘脑子’。”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向上飞溅,在夜色中划出短暂的金线,然后消失。

马权看着火焰,又看向十方平静的侧脸,最后看向北方。

“休息吧。”马权说着:

“明天继续向北。”

夜色深重,寒风呼啸。

但篝火还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