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母体之心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3564 字 5天前

马权朝木屋走了三步,然后停下。

不是他不想走。

是真的走不动了。

那三步用尽了马权最后的力气,左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马权撑住地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前是一阵阵的发黑。

失血太多。真气耗尽。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木屋就在五十米外。

烟囱里的烟还在飘,细细的白线,像一根绳子,拴着马权最后那点意识。

但他爬不过去。

“队长……”火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得像风中的蛛丝。

马权回头。

刘波坐在地上,靠着树干,眼睛闭着。

包皮趴着,脸埋在土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国华跪在十方的身边,用颤抖的手按着和尚身上的伤口。

而十方现在是依靠在一棵树上,头低垂着,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所有人都在等马权行动起来。

马权咬咬牙,撑着地面站起来。

左肋的伤撕裂般地疼,血又渗出来,顺着衣角滴在地上。

可他不管,一步一步往前走。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木屋越来越近。

马权能够看清门上的木纹了,能看清窗户里透出的昏黄光线了。

那光是暖的,像末世前家里的灯。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嘶鸣从身后传来。

马权猛地回头。

森林的深处,那个巨大的轮廓又出现了。

这一次比之前更清晰——

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东西。

它比周围的树都高,像一座小山,在幽蓝色的光雾里缓慢移动。

然后它消失了。

马权盯着那个方向,心跳如鼓。

那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一直跟着他们?

马权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藤蔓逃走的时候,那声尖锐的嘶鸣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不是藤蔓在叫,是那个东西在叫。

它在驱赶藤蔓?

还是在召唤它们?

“队长……”火舞的声音再次传来。

马权回过神,继续往前走。

四十步。四十五步。五十步。

他的手按在了木屋的门上。

门是温暖的。

不是那种被太阳晒过的温,是里面有火炉的那种温暖。

马权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度从掌心传到心里。

然后他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没有回应。

马权又敲了三声。

还是没有。

马权试着推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很暗。

只有墙角一个铁皮炉子里透出昏黄的光,炉子上架着一口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不是甜腥味,是真正的食物香气,像野菜汤。

马权愣在那里。

他(马权)已经忘了食物是什么味道了。

“进来吧。”一个声音从黑暗的角落里传来。

那声音很年轻,很冷静,不带任何情绪。

马权朝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走进炉火的光里。

这是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也可能更年轻。

他的脑袋比正常人大一圈,额头很宽,眼睛很大,戴着厚厚的眼镜——

镜片厚得像玻璃瓶底。他的脸色苍白得不像活人,长期缺乏日照的那种白。

身上穿着几层破旧的衣服,外面套着一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实验服,白大褂,已经脏得发灰。

他看着马权,目光从马权的脸移到他的左臂断口,又移到左肋的伤口,最后落在他糊满苔藓汁的脸上。

“马权。”年轻人开口:

“四十三岁,九阳真气觉醒者,独臂。

左肋有旧伤,失血过多,真气耗尽。还能站着,意志力不错。”

马权瞳孔一缩。

“刘波。”年轻人继续说着,目光越过马权,看向门外:

“三十九岁。辐射骨甲异能,蓝焰能力者。

右腿被吸血藤蔓刺伤,毒素扩散中。

刚才经历了严重的幻觉崩溃,现在处于清醒后的抑郁状态。”

“火舞,二十三岁。

风暴异能者。

左臂骨折,严重感染,高烧。

刚才差点死于窒息幻觉,被马权和十方救回。”

“李国华,五十一岁。

晶化左眼,视力几乎为零。

孢子抗性高,但晶化侵蚀在加速。

现在头痛欲裂,但还在坚持。”

“包皮,年龄不详,职业小偷。

机械尾义肢。

精神抗性最差,多次陷入幻觉,现在处于精神崩溃后的恢复期。”

“最后是十方。”年轻人顿了顿:

“这个有点意思。

佛门修行者,金刚系异能。

背后有旧伤,左肩有新刀伤,全身多处藤蔓刺伤。

失血最多,伤势最重,但还活着。

他的那种能量……不是异能,是某种修行功法。

能感应到‘意念波动’,能施展‘清心咒’和‘狮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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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说完,推了推眼镜,看着马权。

“我说得对吗?”

马权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是谁?”

“我?”年轻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你可以叫我‘大头’。

或者‘那个有智慧的人’。

你们不是一路在找我吗?”

马权看着大头,没有说话。

大头转身,走到炉子边,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汤。

那汤是灰绿色的,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叶子,冒着热气。

“先让你的队友进来吧。”大头、头也不回地说着:

“外面虽然孢子稀薄,但不是完全没有。

他们现在的状态,再吸几口就真完了。”

马权转身,走到门口,朝外面喊:

“都进来吧!”

刘波第一个站起来。

他(刘波)扶着树,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