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皮爬起来,扶着火舞,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李国华扶着十方,走得很慢,很稳。
六个人陆续进了木屋。
屋里空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
但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靠墙是一排用木板钉成的书架,书架上塞满了书,有些是新的,有些已经发黄发脆。
另一面墙上钉着一张巨大的手绘地图,上面标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据。
地上堆着各种杂物——
电路板、电池、自制工具、破旧的笔记本。
角落里有一张窄床,床上堆着被褥和很多的书。
唯一的空地中间,就是那个铁皮炉子。
刘波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墙。
包皮把火舞放下来,让她靠在刘波旁边。
李国华扶着十方坐下,然后自己也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大头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每个人身上的伤口。
最后他走到火舞身边,蹲下来,看着她的左臂。
“严重感染。”大头自言自语:
“再拖一天,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
大头站了起来,走到墙角,从一个木箱里翻出几个瓶瓶罐罐。
那些罐子都是自制的,用废弃的玻璃瓶,贴着手写的标签——
“消炎药粉”、“止血草”、“止痛剂”。
大头拿着几个罐子走回来,蹲在火舞身边,开始处理她的伤口。
火舞疼得浑身发抖,但咬着牙没出声。
马权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刚才那声嘶鸣……是什么?”
大头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处理伤口,头也不抬地说着:
“你看到了?”
“看到了。”马权说着:
“一个巨大的轮廓。
比树还高。”
大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马权。
“那是‘母体’。”大头说着:
“吸血藤蔓的源头。
你们之前经过的那片区域,有一棵巨大的死树,树根底下有一个洞。
看到了吗?”
马权点头。
“那就是母体的巢穴。”大头说着:
“那棵死树其实不是树,是母体的外壳。
它用死树的形态伪装自己,吸引猎物靠近。
洞口的藤蔓只是它的触手,真正的核心在洞里面——
一个巨大的、搏动着的植物瘤体,所有藤蔓都是从那里长出来的。”
刘波猛地抬起头:
“你……你知道哪里有这个东西?”
“当然知道。”大头说着:
“我在这片森林里住了两年,这片区域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种变异植物,我都研究过。
吸血藤蔓的母体是这片森林里最危险的东西之一。
它平时处于半休眠状态,靠藤蔓捕猎。
只有当藤蔓遇到无法对付的猎物时,它才会苏醒,发出嘶鸣驱赶或者召唤它们。”
大头顿了顿,看向马权:
“你们遇到藤蔓袭击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比如……有人用火烧了它们?”
马权想起刘波的蓝焰。
那些藤蔓被斩断后,断口喷出的鲜血遇到蓝焰,确是发出“嗤嗤”的声响。
“那就是原因。”大头说着:
“蓝焰的能量波动刺激了母体。
它以为遇到了强大的威胁,所以苏醒了。
那声嘶鸣就是它发出的——
它在命令藤蔓撤退,同时也在警告你们。”
“那它为什么没有攻击我们?”李国华问道。
大头看了老谋士一眼:
“因为它还在观察。
母体有一定的智能,虽然不高,但比普通植物聪明得多。
它能感知到你们的状态——
重伤、虚弱、濒临死亡。
还对它来说,你们已经不是威胁了。
它不需要亲自出手,只要等着你们自己死在这片森林里就行。”
大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屋里沉默了几秒。
“那东西……”包皮的声音在发抖;
“会一直跟着我们吗?”
“不会。”大头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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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体不会离开它的巢穴。
它的根扎在地下几十米深,移动不了。
但只要你们还在森林里,它就随时能感知到你们的位置。
那些藤蔓就是它的眼睛和手。”
包皮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了。
大头继续处理火舞的伤口。
他(大头)把自制的消炎药粉洒在那些发黑的刺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火舞疼得脸色惨白,额头冒汗,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处理完火舞,大头又走向刘波。
大头蹲下身来,看了看刘波右腿的伤口,皱起眉头。
“这个有点麻烦。”大头说着:
“毒素扩散得太深了。
苔藓只能抑制表面,里面的已经渗进肌肉和血管。
再拖下去,这条腿就废了。”
刘波看着大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
“能保住就行。”
大头、点了点头,开始处理。
他(大头)的动作很快,很准,像是做过无数次。
刘波疼得浑身发抖,但他和刘波一样,咬着牙没出声。
包皮看着这一幕,忽然问道:
“你……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对。”大头头也不抬。
包皮问题:
“不……不害怕吗?”
“怕什么?”大头反问:
“丧尸?变异植物?
还是人类?”
包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大头处理完刘波的伤口,站起来,走到十方身边。
他(大头)蹲下来,仔细检查和尚身上的伤。
左肩的刀伤,背后的旧伤,全身的藤蔓刺伤——
那些伤口密密麻麻,有些还在渗血。
“这个……”大头抬起头,看向马权:
“他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马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着:
“他救了我们。
用身体挡住了致命的—刀,用最后的力量扯断藤蔓。”
大头看着十方。
和尚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的眉头舒展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