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焚烬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3363 字 5天前

他(马权)用枯枝把那颗东西拨过来,拨到洞口边缘,然后伸手捡起来。

入手的一瞬间,马权愣住了。

那东西是温的。

不是火焰烤过的那种热,是温热的,像活物的体温。

它的表面光滑得像玉石,却又软软的,像某种果冻一样的东西。

绿色的光从内部透出来,一明一暗,像心跳。

马权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马权把它塞进怀里。

贴着胸口,和那些没用完的燃烧瓶放在一起。

然后…转身,走回去。

刘波还坐在地上,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疑问,但没力气问。

马权也没有说话。

他(马权)重新把刘波扶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十方身边,他停下来,看着和尚。

十方睁开眼睛,看着马权。

“走吧,十方。”马权说着。

十方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

和高的动作很慢,很艰难,每动一下都有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但他站起来了,拄着那根木棍,一步一步往前走。

马权扶着刘波走在前面,十方跟在后面。

火舞被留在原地——

不是不想带,是实在带不动了。

马权打算先把刘波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接她。

但走了几步,马权听见身后有声音。

他(马权)回头一看。

是包皮从森林里跑了出来,踉踉跄跄的,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

包皮的机械尾疯狂地摆动着,帮他保持平衡。

他(包皮)跑到火舞身边,跪下来,把她抱起来。

“队长!”包皮喊道:

“我来……我来帮忙!”

马权看着包皮,愣了一下。

包皮已经抱着火舞跑过来了。

他(包皮)的机械尾在后面撑着地,像第三条腿,帮他保持平衡。

包皮的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我……我在木屋里等了好久……”包皮哽咽着:

“你们一直没回来……大头让我来找你们……他说……他说如果你们还活着,就肯定需要帮忙……”

马权看着包皮,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个胆小鬼,这个一遇到危险就缩起来的小偷,现在跑过来帮忙了。

“走吧。”马权说着。

包皮点点头,抱着火舞,跟在后面。

四个人,一步一步,朝木屋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那片空地。

木屋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烟囱里还在冒烟,细细的白线,飘向灰蒙蒙的天空。

包皮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是什么?”包皮指着身后。

马权回头。

森林里,那些扭曲的树木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枯萎,不是死亡。

是某种更诡异的变化——

那些暗紫色的树皮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质。

那些墨绿色的叶子开始变黄,然后变褐,然后飘落。

那些发光的蘑菇开始萎缩,变成一小团一小团黑色的东西,然后碎裂,落在地上。

整片森林,在他们眼前,正在死去。

不,不是死去。

是恢复正常。

那些扭曲的形态逐渐舒展,那些诡异的颜色逐渐褪去。

虽然树干上还留着那些瘤状突起的痕迹,但至少,它们看起来像正常的树了。

“母体死了……”李国华的声音从木屋的方向传来。

马权回头,看见老谋士站在木屋门口,眯着眼,努力看向森林的方向。

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那些藤蔓是母体的延伸。”李国华说着:

“母体一死,它们就会全部枯萎。

而这片森林……这片被母体改造过的森林,也会慢慢恢复正常。”

马权看着那些正在变化的树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木屋的门开着。

大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把手弩,弩箭已经上好了。

他(大头)看着他们走过来,一个一个地数着。

小主,

马权。刘波。十方。包皮抱着火舞。

六个。一个不少。

大头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手,悄悄地把手弩放下了。

“进来。”大头说着。

马权扶着刘波进了木屋。

包皮把火舞放在地上,自己也瘫坐下来,大口喘气。

十方拄着木棍,慢慢走进来,靠着墙坐下。

大头看着他们,目光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马权身上。

“成功了?”大头问道。

马权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颗东西,递给了大头。

那颗绿色的晶核在昏暗的木屋里发出柔和的光,一明一暗,像是心在跳。

大头接过来,盯着它看了很久。

他(大头)的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最后,不头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话:

“有意思。”

大头把晶核还给马权,转身走到墙角,翻出那些瓶瓶罐罐,开始给他们处理伤口。

没有人说话。

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偶尔一声压抑的呻吟。

马权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怀里那颗东西还在发光,一明一暗,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温度。

它像一颗心脏,一颗活着的心脏。

马权想起那个巨大的瘤体,那个搏动着的怪物。

它是怎么长出这颗东西的?

这颗东西有什么用?

为什么它还在发光?

马权完全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活下来了。

他们杀死了母体。

他们走出了那片该死的森林。

他们找到了那个“智者”。

虽然那个智者看起来也不太正常。

马权睁开眼睛,看向大头。

大头正在处理刘波的伤口,动作很快,很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厚厚的镜片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但大头刚才说的那句话,马权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