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男人,很壮,穿着迷彩服,手里端着一把步枪,枪口朝着四周转来转去。
他的眼睛很冰冷,冷得就像一块寒冰。
应该就是那个当过兵的。
马权看着他们,心里在飞快地算着——
如果现在冲出去,能赢吗?
不一定。
那个女人会用毒。
那个当兵的有枪。
维克多自己,看起来也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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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他们不需要赢。
只需要走。
大头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马队,可以了。”
马权点头:
“我们撤。”
他们开始往后撤。
没有声音,没有犹豫,一步一步,退向森林更深处。
身后,那些惨叫声还在继续。
那些咒骂声,那些慌乱的脚步声,那些被孢子折磨的哀嚎——
也越来越远。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那些声音终于彻底消失了。
马权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森林里依然一片寂静。
而那些追兵,不知道还在不在。
但至少现在——
他们听不见了。
刘波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它妈的……累死了……”
火舞坐在了刘波的旁边,脸色也有点白。
她(火舞)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阵风,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十方站在那里,看着来时的方向,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李国华靠着包皮,眯着眼,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那是在微笑。
老谋士说道:
“不战而屈人之兵。”
李国华顿了顿:
“孙子兵法有云。
此为上上策。”
包皮缩在旁边,机械尾软软地垂着。
他(包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大头,像看什么怪物:
“你……你怎么算出来的?”
大头坐在地上,喘着气,脸色比平时更白。
他(大头)看着包皮,嘴角扯出了一个微笑:
“那棵树……我两年前就发现了。”
大头顿了顿:
“一直留着……没想到……今天终于用上了。”
包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马权走到大头面前,低头看着大头。
那个瘦弱的年轻人,此刻狼狈得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狗——
脸色惨白,眼镜歪着,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喘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但他眼睛里的光,还在。
那种光,不是疲惫,不是恐惧。
是某种……满足。
马权忽然问道:
“你以前用过这招吗?”
大头摇头:
“没有。”
大头喘了口气:
“以前……只有我一个人。
就算知道那棵树……
也没有办法。”
大头看着马权:
“但有了你们……有了蓝焰……有了风……”
大头顿了顿:
“所以就能用了。”
马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大头拉起来。
“走吧。”马权说着:
“还有很长的路。”
大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扶正眼镜。
他(大头)看着马权,忽然问道:
“马队,我们算赢了吗?”
马权想了想:
“算。”
大头不解的又问着:
“为什么?”
马权看向来时的方向:
“因为我们还活着。”
马权顿了顿:
“他们,不知道。”
大头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走吧。”大头说着:
“前面有一条小溪。
我们可以去洗把脸,喝点水。”
大头转过身,朝着北边走去。
其他人跟在他后面。
一个接一个。
马权走在最后。
他(马权)的手按在胸口。
那颗晶核还在发光。
一明一暗。
像心跳,像呼吸。
远处,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穿过那些扭曲的树枝,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斑驳的,暖暖的。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