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踏入险境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3422 字 5天前

小队众人已经走了三天的路。

头两天,路上什么都没有。

荒原,枯草,碎石,偶尔几块黑色的岩石。

风一直在吹,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

但那是正常的凉,是北极该有的凉,是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的凉。

第三天下午,却又变了。

最先发现的是包皮。

他走在队伍最后面,机械尾拖在地上,时不时扫一下那些枯草。

扫着扫着,包皮忽然停下来,鼻子动了动。

“马队。”

马权回头。

包皮指着右边:“那边……有味道。”

马权走过去。其他人也围过来。

包皮的鼻子还在动,动得很快,像一只真的狗。

他蹲下来,扒开一丛枯草。

草下面,是土。

但土不是土的颜色。

是黑的。

不是正常的黑,是那种油腻腻的黑,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涂了一层。

那种黑不是渗进去的,是浮在上面的,像一层痂。

黑土上长着几根草,草已经死了,枯成灰白色,一碰就碎。

包皮伸出手,想摸一下。

“别碰。”大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包皮的手停在半空。

大头走过来,蹲下,看着那片黑土。

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看着。

看了很久,才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捅了捅。

铁丝插进土里,拔出来的时候,上面沾着一层粘稠的东西。

暗绿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像某种昆虫的体液,但更稠,更腥。

大头凑近了看,又闻了闻。

然后他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什么东西?”刘波问。

大头说:“生物毒素残留。”

他顿了顿:“有腐蚀性。”

包皮看了看自己那只差点摸上去的手,脸瞬间白了。

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又蹭了蹭,像要把什么东西蹭掉似的。

马权看着那片黑土:“东梅的人?”

大头点头:“大概率。”

他指着周围:“这种毒素,不是自然产生的。

是人工合成的东西。

而且能污染土壤这么久,浓度不低。”

火舞问:“多久了?”

大头想了想:“看这个渗透程度,至少三天。”

三天。

马权在心里算了算。

他们走了三天,东梅的人也在这里待过三天。

时间对得上。

也可能,东梅的人,就在他们前面。

也可能,就在他们旁边。

也可能,正在看着他们。

马权抬头,看向四周。

荒原,枯草,碎石,远处的冰峰。

什么都没有。

但马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继续走。”他说,“注意脚下。”

他们继续往前走。

但气氛变了。

没有人说话了。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包皮的尾巴不再扫草了,而是紧紧贴在地上,像一根绷紧的绳子。

刘波的骨甲微微发光,不是他控制的,是本能反应——

身体感知到危险,自动进入战斗状态。

火舞的风在她指尖流动,很轻,很缓,但一直在动。

她在感知周围的气流,感知任何异常的波动。

十方走在最后,眼睛睁着。

和尚没在念经了。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每一步都很稳,像一座移动的山。

李国华被十方扶着,脸朝着前方。

老谋士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听得见。

听得见那些脚步声,听得见那些呼吸声,听得见风里那些若有若无的……声音。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刘波忽然停下来。

“那边。”

他指着左边。

三十米外,有一块黑色的岩石。

岩石下面,趴着一个东西。

马权握紧剑,慢慢走过去。

走近了,看清了。

那是一具尸体。

不是人的尸体,是丧尸的尸体。

但和见过的任何丧尸都不一样。

它趴在地上,四肢张开,像一只被踩死的蜘蛛。

身上的衣服已经烂光了,露出的皮肤——

如果那还能叫皮肤的话——

是一种奇怪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从胸口向四周蔓延,到手指,到脚趾,到脖子,到头。

纹路是凸起来的,像一根根细小的绳子埋在皮肤下面。

有的地方破了,流出暗绿色的液体,液体滴在石头上,冒出一缕细细的烟。

头歪向一边,嘴张着,眼睛也张着。

眼睛是空的,只有两个黑洞。

黑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小,很快,一闪就没了。

最奇怪的是它的脸。

那张脸,像是在笑。

不是那种狰狞的笑,不是那种临死前的扭曲。

是那种……很平静的笑。

嘴角往上弯,眼睛眯着,像一个睡着的人做了什么好梦。

包皮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这……这是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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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蹲下来,仔细看。

他看了很久。

然后大头指着尸体的胸口:“看这里。”

那里有一个洞。

洞口不大,大概拳头大。

边缘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的。

洞的周围没有血,没有焦黑,只有一圈淡淡的粉色,像伤口愈合之后留下的疤。

洞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心脏没了。”大头说。

刘波皱眉:“丧尸有心脏?”

大头摇头:“正常的没有。

正常的丧尸,胸腔里就是一摊烂肉。

但这个……”他顿了顿,“可能变异了。”

大头指着那些黑色的纹路:“这些是血管。

毒素沿着血管蔓延,把全身都污染了。

但心脏位置,毒素最浓。”

他用铁丝戳了戳那个洞的边缘。

铁丝碰到的地方,冒出一缕烟。

包皮往后退了一步。

大头站起来:“腐蚀性武器。

高温加毒素,直接烧穿胸腔,融化心脏。”

他看着马权:“东梅的人干的。”

马权没说话。

他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张带笑的脸。

那笑容非常让马权不舒服。

不是害怕。

是另一种感觉。

就好像,这具尸体在告诉他:你也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