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权说。
他们加快脚步。
但越往前走,尸体越多。
有的趴在岩石下,有的躺在枯草里,有的半埋在土里。
全是丧尸,全是那种灰白色的皮肤,全是那种黑色的纹路,全是那种平静的笑。
包皮不敢在看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的走。
但包皮还是忍不住不看——
那些尸体太多了,到处都是,像一片收割过的麦田,一具接着一具的躺着。
刘波的骨甲越来越亮。
那是身体在预警,在告诉他:危险,危险,危险。
火舞的风越来越急。
不是她控制的,是风自己在变——
那些尸体周围的气流是乱的,是躁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十方还是稳稳地走,但他的眼睛一直睁着,看着四周。
李国华被十方扶着,脸朝着前方。
老谋士的耳朵在动,一直在动。
他在听,听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李国华忽然开口:“马队。”
马权停下来。
李国华说:“好像有东西。”
所有人停下。
风在吹。枯草在响。
但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马权凝神听。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李国华。
李国华说:“不是听。
是感觉。”
老谋士抬起手,指着左边:“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所有人看向左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枯草,碎石,远处一块黑色的岩石。
马权握紧剑,慢慢走过去。
走近了,看清了。
岩石后面,蹲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又是一具尸体。
但这具不一样。
它不是趴着的,是蹲着的。
两只手撑在地上,头低着,像一个在祈祷的人。
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衣服还在。
是一套破烂的迷彩服,上面沾满了黑色的污渍。
背上有一个背包,背包上有一个标志。
马权走近了,看清那个标志。
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只手。
手的掌心,有一只眼睛。
东梅的标志。
马权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绕到尸体前面。
那张脸,和那些丧尸不一样。
不是灰白色,是正常的肤色。不是笑着的,是闭着眼睛的。
不是空的眼眶,是闭着的眼皮。
是一个女人。
三十多岁,长头发,脸上有几道疤。
疤痕久了,是以前留下的。
马权伸出手,探了探尸体的脖子。
凉的。
死了很久了。
他翻开尸体的衣服。
胸口,有一个洞。
和那些丧尸一样。
拳头大,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的。
但洞里,不是空的。
有什么东西,在动。
马权猛地站起来,退后一步。
那个东西,从洞里爬出来了。
是一条虫子。
很小,大概手指长。
白色的,半透明,像一条蛆。
但它有头,头上有一张嘴,嘴里有牙齿。
那些牙齿很小,很细,密密麻麻,在阳光下闪着光。
它爬出洞口,抬起头,对着马权。
然后它张开嘴。
“吱——”
一声尖叫。
很尖,很细,像针扎进耳朵。
马权的头一晕,眼前发黑。
但他没倒。
九阳之力自动运转,把那阵眩晕压下去。
他举起剑,一剑斩下。
虫子被劈成两半。
白色的体液溅出来,落在石头上,“嗤”的一声,冒出一股烟。
腐蚀性。
马权退后几步,看着那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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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里的东西,还在动。
不止一条。
很多条。
那些白色的虫子,从那个洞里爬出来,一条,两条,三条………
密密麻麻,像一锅煮沸的粥。
它们从洞里涌出来,从尸体的嘴里涌出来,从尸体的眼睛里涌出来,从尸体的每一个孔洞里涌出来。
马权转身就跑:“走!”
小队众人迅速跑动了起来。
身后,那些虫子的叫声此起彼伏。
“吱——吱——吱——”
像一群婴儿在哭。
包皮跑在最前面,机械尾甩得飞快。
他的脸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大头跑在他旁边,喘着气说:“寄生体!
东梅的人在丧尸身上做实验!
那些虫子是寄生的!
它们在人体里繁殖!”
刘波骂了一句:“妈的!”
火舞的风在他们身后卷起,卷起一片枯草和碎石,暂时挡住了那些虫子。
但只是一瞬间。
那些虫子爬过枯草,爬过碎石,继续追。
它们的速度很快,比人跑得快。
马权一边跑一边看周围。
前面,是一片废墟。
几栋倒塌的建筑,歪歪斜斜立在那里。
废墟中间,有一条裂缝,像是什么东西炸开的。
裂缝很窄,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
马权指着那条裂缝:“进去!”
他们冲进裂缝。
裂缝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
两边是粗糙的混凝土,上面爬满了黑色的菌类。
菌类是湿的,滑的,摸上去冰凉。
身后,那些虫子的叫声越来越近。
包皮第一个钻进去。
然后是李国华——
被十方推着。
然后是火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