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毒雾陷阱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3478 字 5天前

走出那段灰黑色的窄缝之后,峡谷又变宽了一些。

两边的冰壁退到十来步开外,头顶那条灰白色的缝也宽了,天光漏下来,把地上的冻土照出一层暗淡的光泽。

但那种软绵绵的触感还在,靴子踩上去,微微往下陷,像踩在浸透了水的烂木头上。

刘波走在了队伍中间。

他的骨甲上那些暗绿色的斑点已经亮了大半,蓝色的纹路像毛细血管一样在骨甲表面蔓延。

刘波的蓝焰重新燃起来了,很微弱,但在峡谷的阴暗里看得很清楚,一跳一跳的,像刚点燃的火苗,随时可能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那些纹路每闪一下,他就感觉到骨头里有东西在流动,温热的,说不上舒服还是不舒服。

刘波试着握了握拳,骨甲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老化的皮革被折叠。

包皮走在刘波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看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

“刘波,你那个骨甲……没事吧?”包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没事。”刘波说。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还算稳。

刘波没有看包皮,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包皮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被火舞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火舞走在他们后面,刀已经出鞘了一寸,眼睛扫着两边的冰壁。

她的机械足踩在地上,咔嚓,咔嚓,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队伍又走了大概一刻钟。

峡谷的地势开始往下走,坡度不大,但能感觉到。

地上的冻土越来越软,靴子陷进去的深度从半寸变成了快一寸,每走一步都得使劲把脚拔出来。

包皮的机械尾拖在地上,那截不听话的关节在软泥里划出一道深深的沟,泥巴糊在上面,黏糊糊的,他看着心疼,又不敢停下来擦。

“这地方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包皮嘟囔着。

他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了一下,被风吹散了。

没人理他。

然后马权闻到了那股味道。

很淡,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

像什么东西烧糊了,又像铁锈,还带着一点甜腻腻的腥味。

他停下来,鼻子抽动了两下。

那股味道从前面飘过来,被峡谷里的风吹着,一阵一阵的,时浓时淡。

“你们闻到了没有?”他问。

火舞点头。

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拇指把刀从鞘里推出来了一寸。

包皮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皱起了眉头,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

“什么味儿?

怪得很,像……像死老鼠泡在铁水里。”

大头从后面挤上来,从背包里掏出那个小仪器,对着前面晃了晃。

仪器嘀了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生物毒素。”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浓度在上升。

和之前包皮尾巴上中的那种毒是同源的。”

包皮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什么?”

“但不太一样。”大头盯着屏幕,眉头皱得很紧,“之前那种是纯腐蚀性的,这个……里面还混了别的东西。

像是……像是把毒素和什么东西掺在一起了。

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马权看着前面。

峡谷在前面拐了个弯,看不清更远处。

那股味道越来越浓了,甜腻腻的腥味往鼻子里钻,闻久了有点犯恶心,胃里开始翻腾。

“防毒面具。”他说。

大头从背包里翻出防毒面具,一人一个。

包皮接过面具的时候手在抖,戴了两次才戴好,面具的带子还拧了一股,勒得他耳朵疼,他龇着牙调整了一下。

刘波没要。

他说自己的骨甲能过滤毒素,不用。

马权看了刘波一眼,没勉强,但眉头皱了一下。

戴好面具之后队伍继续往前走。

那股味道隔着面具也能闻到一点,淡了,但还在,像一层薄膜糊在鼻腔里,甩不掉。

包皮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瞪得很大,四处乱转,看什么都觉得像藏着毒雾。

他的呼吸声在面具里变得很响,呼哧,呼哧,像拉风箱。

拐过那道弯之后,他们看见了。

峡谷的前方,大概一百米远的地方,地面在冒烟。

不是那种烧东西的烟,是一种黄绿色的雾气,从冻土的裂缝里渗出来,贴着地面慢慢扩散。

雾气不浓,但面积很大,把整个峡谷的底部都盖住了,像一层薄薄的纱,又像水面上浮着的油膜。

雾气在缓慢地流动,被风推着,往他们这个方向涌过来,一卷一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

“我操。”包皮往后退了一步,靴子在软泥里打了个滑,差点摔倒。

马权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黄绿色的雾。

他的右眼又开始隐隐发痛了,剑纹在跳,一下一下的,和远处那个闷响的节奏对上了。

马权忍住了,没去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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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绕过去吗?”他问大头。

大头摇头。“两边都是冰壁,绕不了。

除非退回去。”

“冲过去呢?”

大头看了看仪器上的数字,沉默了几秒。

仪器上的数字在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心律不齐的病人。“雾气在扩散。

现在冲过去,暴露时间大概三到五分钟。

以目前的浓度……不一定有事,但也不一定没事。

我算不出来。

变量太多了。”

马权沉默了。

李国华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很慢,像在嚼每一个字:

“东梅不会在这里杀我们。”

所有人都看着他。

老谋士趴在十方背上,脸朝着那片雾气的方向,眼睛闭着,耳朵微微动着。

十方的呼吸很重,但他没出声,稳稳地站着。

“她要杀我们,早就可以杀了。”李国华说,“她布置这条路,不是为了让我们死在这里。

这雾气……可能是在提醒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