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说过,小雨出不来。
她说“源心”选中了小雨,小雨是钥匙,是自愿进去的。可她现在又把小雨带出来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包皮又拿出两块压缩饼干,递给疤脸男人。“再问几个。”
疤脸男人接过去,这次没吃,揣进了怀里。“问吧。”
“灯塔守卫对她什么态度?”包皮问。
疤脸男人想了想。
“恭敬。很恭敬。
我们看见那些守卫——
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枪——
看见她的时候,全都站直了,像见了长官。
有人还给她敬了个礼。”
他指着广场北边的一栋半塌的建筑。“那里面有个老头,以前也是灯塔的守卫,后来腿断了被赶出来了。
他跟我们说过,东梅在灯塔里的时候,地位很高,好像是……什么项目的负责人。
她管着好多研究员,连守卫长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
马权的心更乱了。
阿莲是灯塔的研究员,他知道。
但“项目负责人”是什么项目?
小雨的“实验体”身份和那个项目有关吗?
她说的“源心”选中了小雨,和那个项目又有什么关系?
“她还说了什么?”马权问,“那个老头还说了什么?”
疤脸男人摇了摇头。“老头话不多。
只说了这些。
但他提到一件事——
东梅离开灯塔的时候,不是自己走的。
是被人……赶走的。”
“赶走的?”火舞皱起眉头。
“对。”疤脸男人说,“老头说,几年前,灯塔里面出过一次大事。
好像是什么实验出了问题,死了好多人。
东梅带着一个女孩跑了,从那以后再也没回来。
守卫长派人追过她,没追到。
后来就不追了,但她成了‘叛徒’。
谁提她的名字,谁就得关禁闭。”
他压低了声音。
“所以你们别到处说她的名字。
被守卫听见了,麻烦不小。”
马权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在拼图。
实验出了问题,死了好多人,阿莲带着小雨跑了——
那应该就是北极星号爆炸之后的事。
但北极星号和灯塔是什么关系?
阿莲到底在灯塔里做了什么?
小雨的“实验体”身份,是灯塔的项目,还是北极星号的项目?
马权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就是抓不住。
包皮又拿出几块压缩饼干,全给了疤脸男人。
“最后一个问题。”
“说。”
“那些守卫——
他们现在还在这里吗?
还在灯塔里面?”
疤脸男人点了点头。“在。一直没走。
但最近他们也不怎么出来了。
以前还会出来巡逻,现在门都关着,谁也不让进。
偶尔能听见里面传出来枪声,也不知道在打什么。”
他看了一眼马权,犹豫了一下,又说:“你们想进去?”
马权没有回答。
“别去。”疤脸男人说,“里面不是人待的地方。
之前进去过的人,没一个出来的。
东梅是第一个活着出来的。
但你看她那样子——
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鬼,走路都在抖。
她抱着的那个女孩,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马权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他想起阿莲手背上那些暗绿色的纹路,想起她黑色的指甲,想起她瘦削的脸和眼睛里那团快要烧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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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她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把小雨带出来?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疤脸男人问,看着马权的独臂,又看了看刘波身上的骨甲和火舞的机械足。“你们也不像普通人。”
马权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着广场北边那栋半塌的建筑。
墙上有用红漆喷的字,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清——
“灯塔是谎言”。
反抗者留下的。
“你们这里有住的地方吗?”马权问。
疤脸男人愣了一下。“有。那边有个地下室,能遮风挡雨。
但不大,住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够了。”马权说,“我们今晚住那里。明天走。”
他转过头,看着包皮。“再给他们一些物资。
饼干、水、绷带。”
包皮点了点头,从背包里翻出东西,放在地上。
疤脸男人看着那些物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了。
他看着马权,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谢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马权没有回答。他跟着疤脸男人,朝那栋半塌的建筑走去。
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水泥墙壁,地面是土的,踩上去软塌塌的。
墙角堆着一些破布和纸板,是疤脸男人他们睡觉的地方。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尿骚味,但比外面暖和多了。
马权靠着墙壁坐下来。
右眼剑纹还在发热,温温的,像有人在用手指按着他的眼皮。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前研究员”
“项目负责人”
“实验出了问题”
“抱着一个女孩”
“脸色白得像鬼”。
马权想起了阿莲在“源心”里面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