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的毒雾出手了。
她双手向前一推,暗绿色的雾气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像两条毒蛇,朝清除小队涌过去。
雾气碰到光盾,光盾开始腐蚀,蓝色的光变得不稳定,一闪一闪的,像出了故障的灯泡。
一个清除队员的光盾碎了,毒雾涌进去,他立刻捂住了喉咙,脸色发紫,倒在地上抽搐。
但阿莲的身体也在颤抖。
毒的反噬也越来越严重了,她的手背上的暗绿色纹路又亮了起来,从手背蔓延到小臂,从小臂蔓延到肩膀。
阿莲的嘴角渗出血来,不是嘴角裂了,是毒在侵蚀她的内脏。
她没有停下来,又推出一掌,毒雾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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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权把最后一个清除队员打倒了。
他的真气还没完全恢复,只有正常状态的两成,但已经足够了。
马权的一掌打在那个人的光盾上,光盾碎了,然后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把他打晕了。
他蹲下来,大口喘气。
右眼剑纹又开始发热了,温温的,像有人用手掌捂在他眼眶上。
马权的身体也在发抖,不是冷,是真气消耗过度的反应。
“都解决了?”火舞从墙后面探出头。
马权数了数地上的人。
三个清除队员,都晕了。
他正要站起来,右眼剑纹突然剧烈地刺痛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跳,是刺痛,像有人拿针扎进了他的眼眶。
他闷哼一声,捂住右眼,疼得弯了腰。
“马权!”火舞跑过来,扶住他。
“还有……”马权咬着牙说,“还有人。”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手电筒的光从远处照过来,很多只手电筒,光柱在走廊里乱晃。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有一群人在跑。
“退!”刘波喊道,“退到通道里!”
队伍开始后撤。
火舞扶着马权,刘波捡起地上的枪,十方背起李国华,包皮从地上爬起来,阿昆一瘸一拐地跑,大头抱着平板。
阿莲走在最后面,毒雾在她身边弥漫,把走廊封住了。
他们退到了那扇铁门前。
马权推开门,让队伍先进去,然后自己最后一个进去,关上门。
门外面传来了枪声和喊叫声。
有人在砸门,铁门在震,灰尘从门框上掉下来。
“他们很快就会进来。”大头说,平板上的波形在疯狂地跳,“至少十几个人。
全副武装。”
马权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右眼剑纹还在疼,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看着队伍——
火舞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
刘波站在门口,骨甲上的裂纹又多又密,像摔过的瓷器;
十方的嘴角还在渗血,金色光晕很淡;
包皮蹲在地上,左肩肿了,疼得龇牙;
阿昆的短刀卷刃了,左腿的绷带又渗血了;
阿莲的脸色更差了,嘴唇发紫,手背上的纹路又深了。
“走。”马权说,“往深处走。”
他走到墙边,蹲下来,看着小月。
她还靠着墙坐着,眼睛睁着,看着马权。
她的眼睛很亮,比之前亮了很多,没有害怕,没有慌张,只有那种……无比的信任。
“叔叔,你流血了。”小月说,指着他的脸。
马权伸手摸了一下脸,手指上有血——
不是他的,是刚才打斗时溅上的。
马权擦了擦,对小月笑了一下。“没事。叔叔没事。”
他转过身,背对着小月。“上来。”
小月趴在马权的背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
“叔叔,你的背又开始发热了。”小月说。
马权感觉到了。
真气又开始自动运转了,很微弱。
小月的身体在吸收,她的心跳在变强,呼吸在变深。
“嗯。”马权说,“抓紧了。”
他们往通道深处走。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铁门还在震,有人在砸门,用枪托,用脚踹,用什么东西在撬。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一条路,右边一条路,都黑黢黢的,看不见尽头。
马权停下来,看着墙上的标记——
赵志强画的地图上有标注,左边是去第五层的另一条通道,右边是去第六层的楼梯。
“右边。”马权说。
他往右走。
队伍跟着马权。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
铁门被撞开了。
脚步声一下涌进来,有很多人,还有喊叫声。
“他们在那边!”
“追!”
马权加快了脚步。
他跑了起来,背着小月,在狭窄的通道里跑。
火舞跟在后面,刘波跟在火舞后面,十方背着李国华,包皮和大头,阿昆在最后。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叠在一起,像一群人在跑。
前面出现了一扇门。
铁制的,很旧,门把手上全是锈。
马权推开门,门后面是楼梯。
楼梯往下延伸,一圈又一圈的,看不见底。
从下面涌上来的风带着甜腥的味道,温热的,像有人在下面喘气。
马权踏上楼梯,往下跑。
一圈,又一圈。
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把楼梯照得像一条盘旋的蛇。
身后,追兵也进了楼梯。
枪声从上面传来,子弹打在楼梯的扶手上,溅起火星。
“快!”火舞喊道。
马权跑得更快了。
他的腿开始发软,膝盖发酸,真气还没恢复,身体很虚。
但马权没有停下来。
小主,
他背着小月,往下跑,一圈,又一圈。
小月趴在马权的背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没有说话。
她的脸贴着马权的后脑勺,呼吸很轻,很浅。
但她的心跳很快,不是害怕,是那种……兴奋吗?
马权不确定。
又跑了两层,马权突然停下来。
楼梯井的下面有光。
不是手电筒的光,是蓝色的,幽蓝色的,像深海里的光。
那种光在脉动,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源心’。”阿莲说,声音很轻,“快到了。”
马权咬了咬牙,继续往下跑。
追兵越来越近了。
枪声越来越响,脚步声越来越近。
马权能听见他们的喊叫声,能听见他们在楼梯上跑的声音,咣咣咣,震得楼梯井都在抖。
刘波停下来,转身,面朝楼梯上方。
“你们先走。”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挡住他们。”
马权停下来,回头看着他。“刘波——”
“走。”刘波说,眼神很平静,“我撑不了多久。
你们快走。”
马权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保重。”
他转身,继续往下跑。
刘波站在楼梯上,面朝上方。
他的骨甲上的裂纹又多又密,像一张蜘蛛网。
刘波的脸色发灰,嘴唇发青,但他的腰杆是直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骨甲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暗淡的蓝光,是另一种,亮蓝色的,像电弧,像火焰。
蓝光从他的骨甲裂纹里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楼梯井。
蓝焰爆发。
他的骨甲在燃烧。
那些裂纹在扩大,碎屑往下掉,但蓝光越来越亮。
刘波冲上楼梯,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个追兵的脸上,把他打得飞出去,撞倒了后面好几个人。
他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带着蓝光,每一拳都打碎一个人的头骨。
追兵被挡住了。
他们退后了几步,举枪射击。
子弹打在刘波身上,有的被骨甲弹飞,有的嵌进肉里。
他没有退,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