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计划——极地生态改造协议。
目标是把极地变成可居住区。
用从星旅者飞船生物实验室里提取的孢子样本作为生态改造工具。
他们知道这东西不是地球上的,知道它的基因序列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知道它在脱离星旅者能量场制约后会产生不可控的突变——所有这一切他们都知道,全都写在警告里。”
大头的手指在一个标记了最高优先级警示符号的条目上停住了。
“警告:不可控突变风险——孢子适应性远超预期。
脱离星旅者能量场制约后,孢子会无限制地分裂、扩散、适应。
不会被任何已知手段杀死,不会被极地低温抑制。
四十八小时内就能覆盖整个极地生态系统。”
大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警告被忽略了。
不是没看到——是被压下去了。
安全协议的最后一次覆盖操作时间戳是在一切都已无可挽回之后。
有人明知后果,还是选择继续推进计划。”
马权没有说话。
他站在大头身后,独臂的手掌按在终端台面的边缘。
右眼剑纹在进入这个舱室后一直在持续发热——
不是被干扰的波动,是更稳定的、像心脏跳动一样有节奏的温热。
终端里的数据在剑纹的共鸣下变得更加清晰,仿佛这些信息本来就是为了被这把剑的主人所读取。
如果说之前马权的愤怒是有对象的——守卫长、实验室、阿莲的欺骗、那些被嵌在墙里的K系列——那么现在…马权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灯塔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们只是在废墟上搭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