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孢子是外星生态武器。”马权总结的时候语气很稳,不是在发泄,是在陈述一个比愤怒更沉重的认知,“人类把外星飞船的能量核心撬开,把里面的生物武器拎出来,想用它来改造极地。
结果失控了。
孢子扩散了。
冥族跟着跑出来了。
然后人类管这个叫病毒爆发——好像它是什么自然灾害。
而这些不是灾害,是人为造成的祸端。”
大头从终端前面站起来,应急电池耗尽之后矿物薄片上的荧光瞬间熄灭了,舱室里只剩下墙壁上那些极其缓慢明灭的光路节点还在发出银白微光。
“还有一个细节我还没来得及说。
那些被忽略的警告,不是普通的实验风险提示。
孢子在脱离星旅者能量场制约之后不只改造环境——它还能重塑生命。
壁画上那些人跪着崇拜阴影,恐怕不只是在崇拜——是在恐惧。
他们不是在跪拜带来毁灭的力量,是在恐惧这股力量脱离控制之后会把整颗行星变成什么。”
李国华被阿昆搀着站在门外,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听完了全程。
“所以我们对抗的不是病毒。”李国华说话还是那么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干涸的喉咙深处刮出来的,“是某个外星文明留下的生态武器。
他们把这东西当成工具,想把极地变成能住人的地方,结果工具反过来把制造工具的人变成了第一批牺牲品。”
老谋士停了一下,侧过头用那只完全看不见的右眼“看”向终端的方向。
“蚀日病毒不是自然界的瘟疫。
它是某个古老文明制造的生态系统改造程序。
我们不是被感染的病人——我们是旧时代遗留程序的猎物。
而那个程序依然还在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