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严厉审判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4195 字 5个月前

在巨骸崩塌之后你把铁棍放在地上摆正的时候,我又以为我猜错了。

你放铁棍的时候没看晶体——那时候你忍住了。

但是…走到残骸堆处你就又开始忍不住了。”

大头把平板重新打开,屏幕上包皮的背包能量读数被他调出来,从头到尾拉了一遍时间轴。

每一条数据都标注了时间戳,精确到秒。

从破碎培养槽的第一次异常峰值,到跃袭者空腔战斗结束后该数短暂回落到基线——

那是包皮把铁棍卡进闸门的时候,他确实没碰晶体。

然后是从井道进入空腔之后的第二次异常峰值,比第一次更高,脉动频率与冥核外层晶壳碎片完全匹配。

再到巨骸崩塌后晶体碎片清理期间的三次位移轨迹——

第一次经过,看了一眼;

第二次经过,盯着看了一秒;

第三次经过,蹲下去系鞋带,机械尾尖抖了四下,晶体从地面消失,背包读数出现新的次级峰。

“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大头把平板合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包皮,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握着平板的手指关节发白。“不是你在偷。

是你放铁棍的时候能做到不看。你非常能忍。

你他妈的明明能忍——但你选择不忍。”

包皮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面,眼泪又涌出来了。

这一次没有声音,但肩膀在剧烈地抖。

“那些晶体是刘波用半条命换来的。”火舞的身音从井道出口那边劈过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波七窍流血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他仰面倒下的时候你在旁边站着。

马权用剑尖点刘波骨甲的时候你也看见了。

然后你蹲下去系鞋带——鞋带没松。

你他妈的鞋带居然没松!”

最后几个字火舞几乎是在吼。

沙哑的嗓子承受不住这种音量,尾音劈成了好几道,但她没有收声。

吼完之后整个人在刀背上晃了一下,右腿膝盖骨擦音又响了一遍——这次更钝,更沉,像两块骨头之间的软骨已经磨穿了,骨头直接碾在骨头上。

阿昆没有说话。

他一直站在火舞旁边,卷刃短刀横过来撑着火舞的肩膀。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就说了一句话——对火舞说的“别动”。

现在他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包皮,眼睛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

像在废墟里见过太多次这种场景之后,已经不会觉得意外了的那种安静。

马权拄着剑站在残骸堆前面,他和包皮之间隔着四五米的距离——

就是刚才那四五米。

从大头说“包皮清理的区域”开始,马权就没有往前走一步,他只是站在那里,独臂握着剑柄,虎口的血沿着剑柄往下淌,滴进冰层裂缝里。

马权的右臂还垂在身侧,从手腕到肩膀完全麻痹。

丹田里九阳真气只剩一成不到。

但他站得很笔直。

马权一直没有说话。

从包皮把晶体碎片摆在冰面上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马权在等…等包皮自己说个解释出来。

但包皮没有说。

“看着我。”马权说。

包皮跪在地上,慢慢把头抬起来,他的脸被眼泪和冰碴糊得一塌糊涂,眼睛红肿,嘴唇在发抖。

包皮抬头看着马权的时候,眼睛里不是委屈——是恐惧。不是怕被打,不是怕被骂。

是真的在怕那双眼睛。

马权的眼睛。

不是愤怒。不是冰冷。

是比冰冷更冷的东西——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深渊。

是在灯塔核心区知道阿莲要牺牲自己时的那种深渊,是在对阿莲说“这条命早该还了”时的那种深渊,是在无数次失去之后还活着、但已经不相信有些人能改的那种深渊。

“我问你一件事。”马权说。

声音很轻,比刚才说“包皮”那两个字的时候还要轻。“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拿的。”

包皮的嘴唇抖了半天,挤出两个字:“……培养槽。”

“拿了几次。”

“三次。培养槽一次。

跃袭者空腔之后一次——

那时候大头在记录数据,十方在包扎,你们都在看李国华的晶化。”包皮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在说。

不是为自己辩解——是已经不敢不说了。

“刚才……刚才第三次。”

“为什么。”

包皮答不上来。

嘴唇动了几下,眼眶里又涌出新的眼泪,在下巴上冻成冰珠。

“为什么。”马权又问了一遍。还是那么轻。

“我怕。”包皮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

“你在怕什么。”

“怕……怕自己没有作用了。”包皮的声音碎成了片。

“我的机械尾在精准度一直降一直降,从灯塔出来到现在降了快一半。

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我怕到最后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晶体……能量那么强……万一能修好机械尾。

万一能让我不拖后腿。万一……”

“万一你能变得强大。”马权替他说完了。

包皮愣住了。

“你不是怕自己在队伍没用了。”马权说。“你是怕别人比你有用。

你怕刘波能打,十方能扛,火舞能护,大头能算,阿昆能干,李国华能听——你能干什么。

你的机械尾在报废,你的精准度在下降,你连最拿手的事都在往下掉。

所以你看见晶体的时候想的是——这是机会。”

包皮跪在地上,嘴唇在动,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放铁棍的时候能做到不看。

你在井道那边把铁棍横平竖直地摆在地上,摆得很正。

那时候我以为你还有救。”马权停了一下。“但你走到残骸堆就开始看了。

你忍了一次,忍不了第二次。

因为晶体比铁棍亮。”

马权把铁剑从冰面上拔出来。

剑尖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极浅极细的白痕。

“那些晶体是刘波用半条命换来的——这句话火舞已经说了,我不重复。”马权拄着剑往前走了一步。

只有一步。

剑尖点在地上,没有抬起来。“但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刚才在残骸堆里你搬碎块的时候,阿昆在用刀尖翻晶体,大头在扫描能量读数,十方在护着刘波,火舞在单腿站着警戒穹顶,李国华在听冥核残余辐射有没有扩散。

每个人都在干活。

你也在干活——你同时也在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