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困兽之斗

九阳焚冥录 喵眯眯 4257 字 4个月前

但十方没有后退,他借着被砸中的力量往左侧转了半圈,用身体的侧面挡住第二刀——

那把砍刀砍在他肋骨上,金刚身的龟裂纹路在刀锋下又扩大了一圈。

第三下是木棒,打在他后背上,木棒断了。

十方站在原地。

“过不去。”十方又说了一遍。

嘴角的血从一丝变成了一条线。

刘波在十方的肩头睁开了眼睛。

不是被吵醒的——

是被十方身体里的震动叫醒的。

十方每挨一下,金刚身功法就会本能地紧绷一次,那股震动从肩膀传到刘波身上,像有人在敲一面快要碎了的钟。

刘波的眼眶里,那层褪得只剩眼白边缘一圈极淡靛蓝的光膜,在睁眼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不是异能恢复了——

是在回光返照。

刘波的右手从十方肩膀上抬起来。

那只手在辐射灼伤之后皮肤上全是细密的裂纹,骨甲碎片从裂纹里冒出来,在灰白天光下泛着极淡的荧蓝色。

刘波咬牙——

嗓子发不出声音,但嘴唇在动。

能撑住,他不需要别人撑,他自己还能打。

蓝焰从刘波掌心涌出来。

不是以前那种大范围的爆发——

是极细极短的一杆短矛。

短矛的长度只有半臂,焰色不是炽蓝,是淡蓝,像是快要烧完的煤气灶上最后一点火苗。

但也就这一点火苗在极冷空气里燃烧的瞬间,把周围所有人的脸都照亮了。

刘波把蓝焰短矛掷出去。

不是掷向扛锤子的——

是掷向堵在退路上最前面那个拿铁管的人。

短矛在空中划过一道极淡的蓝色弧线,贯穿了那个人的肩膀。

不是刺穿——

是烧穿。

蓝焰在接触皮肤和破布的瞬间点燃了目标的表面,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焦黑窟窿。

那个人惨叫一声,铁管脱手,跪倒在冰面上。

膝盖磕在冰面上,发出骨裂的闷响。

“两个!”大头喊。

刘波的右手又抬起来了。

骨甲碎屑在掌心凝聚——

又要凝聚一杆短矛。

但刘波的眼眶里,那层靛蓝色的光膜在快速褪去,从眼白边缘往瞳孔方向消退,像是被人用橡皮在擦。

每一次凝聚蓝焰,都在消耗他身体里最后的那一点辐射残留。

这点残留用完了,刘波也就彻底是一个普通人了——

不,比普通人还惨。

普通人至少还能站起来。

“刘波你省着点——”大头喊。

刘波没听。

第二杆蓝焰短矛掷出去,打中了右侧废墟底层探出脑袋的一个枪手。

短矛擦过枪手的脸侧,没打中要害,但蓝焰点燃了他缠在头上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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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手惨叫着从废墟底层滚出来,在冰面上打滚,破布上的蓝焰在冰面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三个!”大头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包皮动了。

没有人叫他。

是包皮自己动的。

机械尾拖在冰面上,尾尖在低温下僵得像一根铁棍。

但包皮没有用机械尾——

机械尾已经废了,他用的是腿。

跛着的右腿在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往前冲了三步。

不是冲向敌人——

是冲向敌方身侧。

一个冰牙帮的人绕到了十方右侧——

那里是十方的盲区,右臂废了之后右侧的防御全靠队友补位。

这个人手里拿着把生锈的砍刀,刀尖对准了十方右肋——

金刚之身裂纹最密集的位置。

一刀捅进去,十方的金刚身可能就彻底碎了。

包皮撞在那个人的腰上。

不是打——

是撞。

用肩膀顶住那个人的腰侧,把这个人从十方的身边撞开。

两个人一起摔在冰面上,生锈的砍刀在冰面上滑出几米远。

包皮压在对方身上,右手按住对方拿刀的手腕,左手——

左手不知道该干什么。

包皮不是战斗型的,从来没有正面打过人,他的优势是跑,是躲,是在阴影里活下来。

但现在阴影里没有地方在躲了。

十方的身后就是小月。

“起来!”火舞在侧面喊。

包皮没起来。

不是不想起来——

是起不来。

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反过来抓住了包皮的领子,用力一掀,把包皮甩在冰面上。

包皮的后脑勺磕在冰面上,眼冒金星。

然后那个人的手掐住了包皮的脖子。

手指粗得像冻萝卜,指甲缝里全是冻硬的泥,虎口的老茧硌在包皮的喉结上。

包皮喘不上气,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往外掰,掰不动。对方的力气比他大太多。

机械尾动了。

不是包皮在控制——

是机械尾的残存功能在乱来。

尾尖的金属关节在低温下偶尔会抽搐,这一次抽搐让尾尖猛地甩起来,打在掐包皮脖子那个人的后脑勺上。

力量不大,但够突然。

那个人愣了一下,手上的劲松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

包皮把膝盖顶进对方腹部,把他顶翻在地。

然后包皮爬起来,大口喘气,脖子上被掐出五道紫红色的指印。

“我的亲娘、我还活着。”包皮说,声音沙哑,不知道是在告诉队友还是在告诉他自己。

马权没有回头。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大概过了十秒。

这十秒里,十方挨了三下,阿昆废了一个,刘波烧了两个,火舞干扰了一个枪手,包皮用命顶住了一个绕后的。

马权全都知道,他的耳朵在听——

剑尖点在冰面上的反震、队友的呼吸、敌人的脚步、换弹的间隙、锤子抡起的风声。

所有这些声音在马权的脑子里拼成一幅完整的战场图。

但马权还是没有出手。

不是不出手——

是还没到时候,他的真气不到一成,只能刺一剑。

就这一剑必须要留给…巴特尔。

巴特尔还在看,他站在通道中间,距离马权只有五米。

手下在围攻他的队友,他不管。

巴特尔在等,等马权先出手。

等马权被队友的伤亡逼急,把那一剑用在救队友身上。

一剑用完了,真气也就干了。

而真气干了,马权就是一个断臂的普通人。

普通人,在剥皮口,活不过三秒。

巴特尔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在笑,是…耐心。

猎人的耐心。。。

但老巴也许没有算到另一件事。

这群残废不需要马权出手。

十方挨了三下之后没有后退半步,他的右臂垂在身侧,左臂兜着刘波,金刚身的裂纹从胸口蔓延到腹部,从腹部蔓延到肩膀。

裂纹边缘的皮肤在往外渗血——

不是伤口崩了,是毛细血管在功法反噬下大面积的破裂。

但十方站在队伍最前方,像一块被敲了无数次但还没碎的石头。

那些冰牙帮的人看着这块石头,手里的武器举起来了,但脚步却变慢了。

不是在害怕——

是在犹豫。

打不死的东西最让人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