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调走的时间点很重要——是在阿莲离开之后的第二天,不是当天。
这说明调档案的人不是看到了阿莲,而是看到了名单上的某个名字或者某个信息。
那个人认出了小雨,或者认出了和小雨相关的某个线索,然后立刻采取了行动。
这个人可能是内务审查部的人,也有可能是军方的人,更有可能是科研部的人。
无论是哪个部门的人,能在一夜之间把一批人的档案全部调到保密级别,这个人的权限至少在A级以上。
“调档案的人权限极高。
他调档案的动作太快了——阿莲送人进去的第二天就调走了。
说明他在户籍管理系统里设了关键词触发。
只要有人登记了和小雨相关的信息,系统就会自动通知到这个人。
又或者——这个人有眼线在登记点。”
李国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垫上坐了起来,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右眼二点零的视力在冷白色灯光下反射出极细微的光芒。
老谋士刚才一直在听,用耳朵听着马权和那个年轻人的每一句对话,在脑子里在不断的分析着每一个字。
小主,
马权看着李国华。
在进入灯塔之前他们反复推敲过每一种可能遇到的情况——内务审查部的问询、异能检测仪的深度扫描、二级审查程序的触发条件——但没有人想到小雨的档案会被调到保密级别。
这是一个漏洞,一个在删改版经历之外的、真实存在的漏洞。
阿莲用了真名。
或者用了小雨的真名。
或者某个在登记点工作的人认出了小雨的脸。
无论哪种可能,结果都一样——灯塔里有人知道小雨是谁,知道她的价值,知道她在某个时候会成为一个筹码。
“至少我们知道她还活着。
至少我们知道她还在灯塔里。”火舞说。
她从床垫上站起来,走到马权身边,把右手放在了马权的肩膀上。
不是在拍,是狠狠的按了下去。
火舞的手掌很热——风暴核心在掌心里旋转时产生的热量还没有完全散去。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马权: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小月从枕头下面把绿宝石掏出来,走到马权身边,把宝石放进他独臂的掌心里。
“宝石给叔叔。
宝石很灵——它知道小雨姐姐在哪里。
它刚才跳了好多下,比平时多好多下。”马权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绿宝石。
宝石在他的掌心里一闪一跳,频率确实比平时更快。
不是小月在催动它——是小月刚才一直握着宝石,她的情绪波动通过手掌传递给了宝石,宝石把这些情绪波动放大了。
它在回应小月的关心,也在回应马权三个月来没有熄灭过的寻找。
马权把宝石还给小月。
“月月你自己收好。
宝石在你身上比在我身上有用。”
小月接过宝石,重新塞回枕头下面。
包皮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大腿外侧的通讯器每十秒震动一次。
刚才那个年轻人说调档案的人权限极高,可能在上层。
神秘人的信号源也在上层。
这两个信息在包皮的脑子里开始自动对接——如果神秘人是上层的人,如果他也是权限极高的人之一,那他有没有可能知道小雨的下落?
如果他手里有关于小雨的信息,这些信息能值多少贡献点?
又或者值更高的代价?
包皮不敢继续往下想,但也不敢不想。
这家伙把通讯器往里侧又塞了塞,手指在通讯器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发信号,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每一次敲击都让他离那个不可回头的决定更近一步。
四十八小时隔离期还剩下最后几十分钟。
那个没有说完的“还有”还没解开,阿莲留下的线索又添了一层新的迷雾。
保密级别的档案,废弃居住区的盲区,权限极高的人物——灯塔像一座巨大的迷宫,每一层都藏着不同的谜题。
马权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右眼剑纹在眼皮下脉动着,频率不快,但极稳。
他在等着最后的几十分钟过去。
等门开。等拿到临时居民证。
然后去旧仓库区。
找女儿。
不管要穿过几道门禁,绕过几条通道,用什么方式。
马权一定会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