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屏幕上弹出四个字:“权限不足。”
没有更多。
大头又试了“科研部项目列表”、“未成年实验体”、“Alpha项目”。
每一个查询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不,不是棉花,是更硬的东西,硬到连声音都不反弹。
屏幕始终冷着脸,只给大头四个字:权限不足。
大头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它们在屏幕中央挤成一排,字体是那种老旧系统默认的等宽字,黑色背景上的灰色字符,
像四块嵌在墙上的砖。
大头知道这四个字背后有无数条路——每一条都被锁着,有些锁是权限,有些锁是规则,有些锁是更隐秘的东西——监控、追踪、反向标记。
大头可以想办法绕过其中一道锁。
他有这个能力。
S级精神型异能,数据分析和逻辑推演远超常人。
只要给大头足够的时间,他就可以在这些接口之间找到一条被遗忘的缝隙。
但现在大头是不敢去这样干。
不敢,这两个字让大头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团队里最冷静的人。
马权靠狠,李国华靠稳,包皮靠滑,十方靠忍。
他靠想。
想得越多,就越容易想得越深;
想得越深,就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现在正是该收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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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收手之后呢?
李国华去了科研部,刘波被扣在那边。
马权和火舞十方在外面巡逻赚贡献点。
包皮这家伙混在黑市。
阿昆和小月守在C区。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往前顶。
只有他,坐在公共终端机房里,被一面权限不足的墙堵着,动不了。
大头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开始自动铺开一张灯塔底部的地形图。
公共终端机房位于底层与中层之间的夹层。
数据线从上到下贯穿整个灯塔,像血管一样。
机房的主交换机就在这间房间后面的一个锁着的设备间里。
那道锁是物理锁,不是权限锁。
如果自己能进到设备间,把备用终端接到交换机旁路,就能绕过公共终端的权限校验,直接读取底层数据流。
但设备间门口有摄像头,坏了没有他不确定——
三天前大头就观察过,机房的摄像头有三盏指示灯,红绿交替闪烁,工作正常。
一旦大头破坏门锁,内务审查部会在几分钟内锁定这间机房。
风险太高。
大头睁开了眼睛,又输了一条指令,这次不查数据库,只查自己的访问日志。
屏幕跳出来几行记录:
最近三个小时内,他的临时居民编号被系统自动标记了两次“异常行为”——
不是他做的,是查询“源心”和“Alpha项目”时自动触发的。
这意味着他的每一次尝试,都已经被记录。
也许还没有人去翻阅那些记录,但数据就在那里,像一根埋在地里的线,等哪天有人愿意拉一下,就能拽出整条线索。
大头慢慢把手从键盘上拿开,合上终端。
屏幕黑了,映出他自己的脸——光头,额头宽大,下巴很尖,眼睛比普通人大一圈,眼白上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