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在那份名单上,就说明她确实进了灯塔,只是半途被人从名册上给提走了。
有人给小雨换了个名字,或者干脆把名字给抹掉了。
这跟马权在户籍处撞上的“无法匹配记录”完全给对上了。
此时的大头心跳得很厉害。
可他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一会他先用指甲在键盘边缘极轻地敲了一下,像是在告诉自己:先别着急。
然后大头试图打开删除记录里的“日志数据”,看看是谁在几点几分给删掉的。
光标刚往下移,屏幕就突然一黑。
好比整个终端就像被什么东西给一口咬灭了。
大头没有眨眼,他看见黑色的屏幕里映出了自己的那张脸,蓝光没了,眼白显得更红。
接着风扇也停了,像整个机房都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三秒,仅仅就是那三秒不多也不少。
屏幕自己又亮了起来,回到最干净的查询首页,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头坐在原地,后背的身体全被汉水打湿了。
他忽然又感觉到,自己的腿脚却不听使唤了。
此时的大头转过头又听见了值班员在门口翻纸页的声音,极轻,像一个人用刀片在刮着自己的指甲。
他慢慢的把手指从键盘上收回来,放在膝头。
手指还在颤抖着。
可他又不想让这个抖得很厉害的动作被别人看见,就用另一只手按上去,余是两只手叠着,像是在按着一个随时会跳起来的东西。
监控。
有人在看着大头。
不是机器,是人。
一个权限高到大头够不着的人,在屏幕的另一边,可能正托着下巴,慢慢的看着他一点点摸到那条删除记录的旁边。
然后,只是轻轻松松的按了一个键。
又或者是,只动了动手指。
那三秒就立刻产生了黑屏,比任何警告都更佳的清晰——
你找到了,我是知道的。
你再查下去,也许有什么东西就会永远消失。
也许可能是记录,也许又有可能只是人、一起、消失。
此刻的大头已经把该记的已经记进了脑子里:
临时监护人员名单;
半年前;
删除操作编号A-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