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系统自动删除。

他又坐了五分钟慢慢的恢复情绪，等呼吸稳定了下来，才关掉终端，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腿又莫名其妙的软了一下，余是用手扶住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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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员抬头看了大头一眼，又慢慢的底下了头。

大头也回应是的点了一下头，像所有来蹭时间的底层居民一样，慢慢的安安静静地走了出去，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回到C区，大头没回自己的铺位。

他先去敲了马权的门。

三下，很轻。

马权像是一直醒着，门很快给打开了。

大头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门口，用极低的声音说：

“我找到一个东西。

小雨确实进来过。

有人把她从一份半年前的临时监护名单上给删了。

A级操作。

删除编号A-7。”

大头又停了一下，眼珠在暗处极快地向两侧扫了一下，然后说，“查的时候，终端被人切过。

三秒。重启。

我被给盯上了。”

马权没露出太多表情。

他伸出手在大头的肩上按了一下，像在按一个快要散架的木架。

“进来说。”

马权侧身让大头先进屋。

大头没有动，只是摇了摇头：

“不了。我想先回去躺一会儿。”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这事我没告诉别人，李国华和刘波要是问起，我也不会说。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马权站在门口，看着大头瘦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阴影里。

他忽然觉得这灯塔不再是一座建筑物了。

它就像一只半睡半醒的活物，每一条权限的线索都是血管，每一个探头都是神经。

而小雨，被塞在某条血管的最末端，被删掉名字，被关掉监控，被一个他还没看见的人，轻轻的给按在了黑暗里。

可是马权还活着，他的指尖还有温度。

他要把那只在黑暗中的手给重新按回去，他要把光从这条缝里照进来，照出那张名单，照出光明的一条路。